城主府。
大有被柳白當成工具人的胡昌叩響門扉,徑直延請上座。
年歲不輕實力不俗的顧興武在胡昌講完之后道:
“這么說,那個叫什么柳白的小子又找上了你,然后要你在我這里替那光頭小子說情?
而且還直說,讓我不要再等待時機,是時候將寧源城的蛀蟲一網打盡了?
我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小子是個人才了。”
自覺柳白心思單純的胡昌點頭同意,苦口婆心道:
“老顧,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調查柳先生,除了一年前家中遭逢了人魔,父母被殺后下定決心注射化魔藥外,其他都是正常無奇。
若是說他最有可能加入邪神教的時間,那么就是這一年內。
可這一年中他的行蹤都是有跡可循的!
每天不是在家修行,就是在學校上課,或者在城內打工。
而且無論是他接觸的任何一個人,都說他人不錯,三觀奇正……
完全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邪神教那群家伙都是什么人?要么是喪心病狂崇尚邪神近乎入魔的家伙,要么是視人命如草芥,濫殺無辜的家伙,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顧興武猶然懷疑道:“前些日子那場幾十頭小規模的魔獸入城事件你可知道?
根據調查,魔獸入城并非意外,而是有人借著偷稅之人挖掘的地道口子,將魔獸特意引進來的!
而且那天,柳白居然恰好也在!”
胡昌一臉笑意道:
“老顧,我與柳先生見面,除了武希年這件事外,柳先生還特意說起來那天他恰好要出城獵殺魔獸,而且他特意提醒我,那日他遇到了幾個人,魔獸就是那些人引過來的。
他還說,領頭的是一個穿著黑袍遮住面容的女人,身邊還有一個沒有魔氣但是身體如金剛的胖子,這倆人他都感覺不一般。
哦,對了,邪神教那倆人說那次只是試探,試探安逸數十年的寧源現在守備到底怎么樣……
他知道我身份不低,所以要我小心防備……”
“哦?這我倒是沒想到。
這么說來邪神教這群瘋子果然和魔獸達成了同盟?
要一內一外,里應外合來圍攻我寧源?”
頓了頓,顧興武長嘆一口氣,“不管你那救命恩人柳白身份如何,是否別有用心,這次機會我確實不能放過。
魔獸不知道什么時間便會攻城,我確實要盡快把城中軍隊力量統統快速整合起來。
鎮魔衛那位老統領,從前線退下來后安享二十年,貪污受賄,也是時候退下來了。”
……
武希年往城主府報案,說有人到自己家中行兇,自己出于自保,當場擊殺三人。
因案件涉及鎮魔衛四階,直接交由了城主親自審理。
案件進行得很快,僅兩天時間武希年這位因事情發酵已然在城中有了莫大名頭的家伙大搖大擺地回到了家。
屁事兒沒有。
可此案件后續并沒有結束,案件的審查中牽連出來了一連串的貪污腐敗之事,甚至牽扯到了鎮魔衛最頂頭上的統領。
一石激起千層浪。
鎮魔衛上下人心惶惶,以至于都開始記恨起那個最先將鎮魔衛告上城主府的武希年。
一時之間,我年哥再次被涌上了風口浪尖。
不過有城主府包底,也沒什么不開眼的鎮魔衛兵卒在這關節里去主動招惹春風得意的武希年。
而且城主顧興武前往一趟鎮魔衛統領府,兩人交談一個小時后,聯袂而出,統領正式宣布退職,并且由城主顧興武兼任鎮魔衛統領。
這下子,鎮魔衛各級官兵更加老實了。
以往心慈的老統領在,只要往上每月孝敬些意思意思,老統領一般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這次換了統領,大家都沒有摸到顧興武的脾性,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
寧源城中頂了天的大變故對始作俑者柳白這樣的升斗小民毫無影響。
他知曉了武希年這位小弟安然無恙歸來后,就將自己困在房間,閉關修行了數日。
魔修修煉開始并不注重對身體的淬煉,而是一味地用注射過化魔藥的身體不斷吸納天地魔氣,以到達出手即足以傷人的目的。
說白了,魔修修煉只顧著一個莽字!
真男人從來只有進攻!
這也是低階魔修是眾所周知的弟弟之緣由。
皮太咔嘣脆。
其中,一階魔修稀薄魔氣散亂于渾身上下,只是單純地以身做盛放魔氣的器皿;二階魔修魔氣入經脈,以經脈做器皿,可操縱匯聚流通魔氣于手腳,使用魔技;三階魔修魔氣入丹田,對魔氣使用更加嫻熟,足以初步外放魔氣。
低階魔修魔氣對身體即便有滋補作用,效果也不甚顯著。當然,比普通人強是必然的。
柳白現在正是二階魔修,以魔氣入經脈,打通十二條經絡。
十二條經絡又分為手三陰經、手三陽經、足三陰經、足三陽經。
四大部分中一個算是一小境界,只有全部貫通容納匯入魔氣后,才能夠突破到三階。
柳白從自胸口到手的手三陰經開始貫通吸納。
當然也可以選擇其他另外三個路徑。
柳白現在著手進行的就是對手太陰肺經的魔氣吸納。
從身體中,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四周魔氣混亂無序地朝著自己身體里鉆,而后魔氣片刻不停,穿過血肉一步步滲透到經脈中。
別人什么感受柳白不知道,于他自己來說,魔氣在自己的身體中極為老實。
根本掀不起什么大浪。
柳白在吸納過程中發現,耗費了幾天時間好不容易填充完滿的經脈,卻遲遲無法突破到下一經脈中,于是他就不斷繼續吸納魔氣往那條經脈中運送。
一顆顆輔助修行的丹藥下肚,又兩天時間過去,那條經脈依舊是被自己塞滿的狀態,可依舊無法將與下一條經脈相連的穴竅逼開。
柳白懷疑是自己經脈韌性太強,因為自己內視能夠看到那條手太陰肺經比一開始粗壯了一半!
經脈這東西應該撐不破吧?
沒聽說經脈被自己吸納魔氣撐破的案例啊!
柳白想了想他,一咬牙,一顆納氣丹與補魔丹丹藥再次同時扔進嘴里。
就不信自己弄不破這層膜!
……
一天后。
柳白終于感覺到了這條經脈與下一條經脈之間相連部分那層膜顫了顫。
他大喜過望,“估計再熬個三天,不,撐死兩天,我就能把這條兩條經脈徹底貫通!”
一天半后。
面積不大的柳白臥室中倏然間響起一聲轟然悶響。
渾身上下冷汗涔涔,有著異味的柳白喘著粗氣,數日不曾清洗的面容中有著憔悴,但眉宇間可見喜色。
“這條經脈還真難突破!”
難么?
柳白并不知道,別人突破一條經脈,用一個月都算是天賦上佳了。
而他用了多久?十天有么?
更為重要的是,他的經脈韌性非比尋常,所需要消耗的時間又比常人長了不少!
而他卻在短短七八天內就徹底打通了一條經脈……
不過,這都是柳白幾百萬丹藥所做出來的貢獻。
有錢,只能說任性。
可這也宣告了柳白丹藥徹底告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