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祈對著陳澤余笑了笑。
“行了你們倆,趕快過來幫忙。”
兩人拿著袋子,然后一瓶一瓶地把飲料放入溫枝的小冰箱里面。
余溫:我覺得還是要有點距離的。
溫祈的手機亮了亮,消息彈出。
溫祈挑眉看著陳澤余。
其實說惡劣,這三個人的性格好像都差不多,就比如現在的溫祈。
他知道陳澤余對溫枝的感情,會幫忙,也會搗蛋,更會挑釁。
溫祈不知道該怎么說,溫枝確實聰明,有些事情一點就通,有些感情看得比誰都明白。
但是偏偏自己的卻看不出來。
是溫水煮青蛙嗎。
溫祈想問。
這樣循序漸進的方法,觸底了又會怎樣。
溫祈發了一個大眼瞪小眼的顏文字給陳澤余。
問7:o.O
余溫:……
溫枝躺在床上,突然發聲:“回去要考試?”
“對啊,班級群說了。”
溫枝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打開過班級群。
“你不會現在都沒有打開過班級群吧。”
陳澤余的語氣含著調侃。
溫枝:“……”
“那你哪來的消息?”
“刷朋友圈。”溫枝說。
她一躺下就點進朋友圈看一下,往下刷幾條就看見剛剛黎愁發布的朋友圈。
不許睡:數學第一單元才學一些,考什么,我不想說話了。
下面很快就跟上兩個評論。
多給我打一點飯:我能考滿分[嘻嘻]
不許睡:接
給我多打一點飯:?
折頁:好好學習[玫瑰花][玫瑰花][玫瑰花]
不許睡:接
折頁:[贊]
一個解應一個方穆,他們倆的身影在黎愁的朋友圈里永遠是最快的。
“黎愁。”溫祈看了一眼頭像。
“嗯。”
“他們三還挺有意思的。”
“確實。”陳澤余接著。
溫祈看了一眼陳澤余。
陳澤余反過來看了一眼溫祈。
“怎么了?”溫枝問。
“沒事。”溫祈回道。
下午的時間好像很容易就過去,不一會就到了晚上。
陳澤余回自己家去吃晚飯,溫枝打算早睡,所以吃晚飯后就直接去洗澡睡覺。
明天星期日,是返校的時間。
溫枝吹完頭發就躺在床上。
一點聲音都沒有,寂靜無聲,窗簾遮擋住了外面的光芒,空調的冷氣傳遍整層。
溫枝靠近枕頭,迷迷糊糊地想著接下來的事情。
慢慢地,呼吸沉靜下來,溫枝陷入睡眠。
第二天早上十一點五十七分,溫枝從睡眠中醒來。
溫枝身體都懶得動,費了老大的勁這才拿到手機,一點開屏幕就看見屏幕上彈著陳澤余的消息。
溫枝用指紋解鎖,點開微信。
早上六點四十五。
余溫:你要吃什么?
余溫:包子嗎?
余溫:瘦肉丸?
余溫:手抓餅?
余溫:三明治?
余溫:番茄拌面?
余溫:火雞面?
余溫:蝦餃?
余溫:燒麥?
余溫:酸菜餅?
余溫:灌湯包?
陳澤余一條一條地發,占據了屏幕很大一部分。
余溫:你還在睡嗎?
下一條是七點五十七分。
余溫:起來了嗎?
余溫:吃什么?
九點十七。
余溫:起了嗎?
十點二十七
余溫:起了嗎?
十一點三十四。
余溫:起了嗎?
十一點五十七。
夜卜:你還吃嗎。
余溫:……
余溫:[贊]
夜卜: Orz
溫枝退出微信,剛打開視頻軟件門外的敲門聲就響起來。
“溫枝枝,快點起來吃飯,別看短視頻了。”
陳澤余把門打開一點,頭探出來。
“哦。”溫枝在樓上,發出來的聲音也沒有特別的大聲,所以傳下去顯得縹緲。
溫枝穿上了校服,上衣只有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下面是一件面料很透氣的暗紅色長褲。
溫枝穿起來很有型。
她的頭發沒有扎起來,只是用手隨便往后一薅,有些頭發打了一個圈,顯得頭發蓬松起來。
陳澤余靠著墻壁,姿態慵懶,唯一和溫枝不同的是身上的白色短袖的扣子,領口的扣子隨意散開,露出了清晰的鎖骨線條。
“等我。”溫枝淡淡瞥一眼陳澤余,聲音帶著點嘶啞。
“嗯。”陳澤余彎眉而笑。
下面的窗簾拉開,窗戶大敞,微風輕拂,揚起白沙窗簾。
溫枝的眉眼被陽光所映襯,她被太陽所激地半瞇著眼,發絲挑逗著陽光。
溫枝的速度很快,出來的時候眉骨還掛著水珠,順著臉頰滴落。
“溫枝枝,你好歹把臉擦干凈啊。”陳澤余換了一個姿勢,現在是坐在床邊,手在后面撐著,潔白的肌膚隱隱約約透露出來,加上那雙勾人的眼眸,有點任君采擷的風味。
溫枝懶洋洋的一笑:“知道了,少爺。”
溫枝枝走下樓,溫祈已經幫忙把飯打好。
陳澤余看了一圈,然后問:“我的呢?”
“自己打啊。”溫祈很自然的說。
陳澤余:“?”
然后一個女仆把打好的一碗飯端在陳澤余的面前。
溫枝早上沒有吃,昨天晚上也沒有吃多少,所以現在溫枝覺得自己能吃下一頭大象——開玩笑的。
溫枝一個人解決了一盤蝦。
其余的菜沒有夾多少。
早上的時間浪費,下午的時間所剩無幾。
學校要求五點之前到學校,但是在星期日的凌晨學生們就開始焦慮。
在下午兩點鐘的時候,溫枝在朋友圈看到了黎愁的朋友圈。
她感覺黎愁發朋友圈發得蠻勤快的。
不許睡:不想上學,我不想說話了。[圖片]
圖片有點迷糊,占據墻壁大半的窗戶被打開,風從中間吹出,吹開了窗簾,窗簾飛起弧度,外面的風色印入眼簾,一群小孩子在旁道上追逐打鬧,還有幾個大人拉著小孩,白色的書桌很大,抵著墻壁,上面擺著幾本小說。
折頁:什么小說?
不許睡:《假如給我三天光明》[玫瑰][玫瑰][玫瑰]
多給我打一點飯:送我。
不許睡:垃圾站自己拾[齜牙][齜牙][齜牙]
溫祈輕笑,在下面評論了一條。
夜卜:這些很好看[贊]
評論完就往下滑。
溫枝好友里面的人大多是學生,所以里面很多都在哀嚎“我不想上學”。
特別是黎愁剛發的圖片,小孩的打鬧和大人牽著小孩逛街,這一幅畫面給人莫名的惆悵。
這就好像是——一個人從中午睡到下午四五點,沒有時間,沒有聲音,只有暗黃色的天空,發軟的身體只能躺在床上,永遠不能起來。
好像被世界遺忘。
溫枝又看了兩下就關掉手機。
她要去收拾一下要用的東西。
她拿了一個新的藍色手膠,羽毛球拿了一桶。
講實話,那這些是不需要花什么時間的,但是單單這個手膠溫枝就看了很久。
要什么顏色的,要什么花紋的,最終還是問陳澤余,拿了一個純藍色的手膠。
溫枝沒頭沒腦的晃了一會,又打開了手機,她把朋友圈里的消息都點掉,星期六發出的朋友圈已經有很多留言和點贊了。
溫枝先看了最上面的一條,是黎愁回復溫枝評論的那一條,黎愁回的很正經,那個謝謝加三個玫瑰花。
溫枝輕笑出聲,然后踩點進自己發最新發的朋友圈。
余溫回復不會說話:別饞。
不會說話回復余溫:?
86:主播我是小學生[玫瑰]
涂秋也評論。
夜卜回復86:瓦達西貸款要還不起了[哭]
迫近四點,溫枝等人才坐車去學校。
學校里面的人已經不算少了,溫枝先回到宿舍,她把自己的作業放到了陳澤余的書包里,讓陳澤余帶到教室。
溫枝回到宿舍,桑晚已經在里面,空調打開,外面的悶熱和屋內的冷感形成對比。
冷風迎面吹來,溫枝舒服地半瞇著眼。
“來了。”桑晚頭也不回地說。
“嗯。”溫枝從自己的書包里拿出一件短袖。
“感謝投喂。”桑晚打開照相功能,里面的畫面露出溫枝的身體和桑晚的半邊笑容。
咔嚓。
畫面被留下。
“試試看。”溫枝拿的短袖是一件純黑色的,但是版型很好。
桑晚去衛生間換上了溫枝給的衣服,桑晚是跳舞的,體態很好,像是模特一樣。
“模特。”溫枝夸贊。
“你也想要擁有和我一樣的體態嗎,那就來打把王者榮耀吧。”
“婉拒。”溫枝躺在床上,六點半準時開考,她還有時間。
陳澤余則狂發消息。
余溫:來教室來教室來教室
余溫:???
余溫:又睡了?
余溫:起來。
余溫:吃什么?
余溫:瘦肉丸?
余溫:要考試了,快點復習
余溫:人呢?
余溫:分享歌曲[不說]
余溫:要考試了。
余溫:[圖片]
陳澤余拍了一張桌面圖片,還攤著作業。
夜卜:累了。
夜卜:陳余澤你話嘮?
夜卜:瘦肉丸
夜卜:滿分
夜卜:五點多叫我
余溫:哦。
“陳澤余?”
“嗯,陳余澤消息轟炸。”溫枝把手機放下。
她看著桑晚,她換回了校服。
“唉。”
“嗯?”
“不想考試。”
“帶你飛。”溫枝說得很自信。
“謝謝,但我們不在同一個考場吧。”桑晚說。
“我被發配邊疆了。”桑晚說。
他們考試還分考場,南溫校園大,空教室多,但三個段每次回來都要考試,所以空教室不夠,他們也就哪里有位置那里就是考場。
至于邊疆,指的是恒心樓。
離宿舍近,那就離教學樓很遠。
溫枝覺得南溫勵志于讓學生去做運動員,或者重鑄三國風光。
教學樓、圖書館、食堂三棟建筑物三足鼎立。
“開心點,你要想想,你的出發點是宿舍樓。”
桑晚呵呵一笑:“我所有的東西都在教室,等我到了宿舍才發現有考場。”
溫枝:“……”
五點零一分。
溫枝的微信電話被打通。
溫枝接起:“陳余澤,你要不然看看現在幾點。”
陳澤余的聲音懶懶的:“沒問題啊,五點多了。”
溫枝:“陳余澤。”
陳澤余:“溫枝枝,來教室來教室來教室。”
溫枝:“教室玩手機?抱歉,傷害老師心的事情我不做。”
陳澤余聽著手機里穿出克一些風聲和人群的吵鬧聲。
“那你現在咋哪?”
“路上。”
溫枝在陳澤余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就背上書包離開宿舍。
“哇哦。”陳澤余假裝驚呼。
“不用謝,畢竟我很想你。”
微信電話的聲音并不完全接近真正的聲音,溫枝那邊的網絡有一點卡頓,還帶著機器電流,一瞬間的失真,抓著陳澤余的心臟,空了一節拍。
陳澤余沒有講話,溫枝又講:“你聽見了嗎?”
“嗯。”
“哦,那就行,我先掛了。”
溫枝的態度很自然,一點尷尬都沒有,離開抽身,一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溫枝點下紅色按鍵,微信電話被掛斷。
溫枝環顧四周,因為是夏天,五點多的時候天空還是亮著的,燥熱的風出了一點悶熱。
溫枝走到教學樓,打開教室門。
里面的兩個空調都被調到了十六攝氏度,但因為人多,所以并沒有冷到不可接受的地步。
溫枝的同桌還沒到,陳澤余很自然地坐在了潭深的位置上。
“打不打游戲。”突然有人喊。
“什么游戲?”有人問
“王者榮耀,和十班那群人打班級賽。房間號1619打的進,藍方六班紅方十班。”
說話的人說的很清楚。
溫枝不想復習,他覺得沒意思,所以打開游戲,她進入房間的時候六班只剩下最后一個位置。
十班也還剩下一個,等了幾秒鐘,十班的人也都到齊。
比賽開始。
在選英雄界面,各班的同學這才相互曝出自己的名字。
六班是溫枝、李響、倪雪、何飛、蔣懷賦。
十班是張之江、解應、方穆、黎愁、程衍。
里面或多或少是同學,所以他們有什么比較厲害的英雄他們彼此都相互了解。
溫枝選了一個公孫離。
蔣懷賦是東方鏡,李響是孫策,何飛補了一手張飛,倪雪是弈星。
對面的陣容是孫尚香、太乙真人、裴擒虎、西施、項羽。
溫枝看了一眼項羽,完了,手法英雄。
前期打野都和平發育到四級,統一刷到了發育路開始前期的第一波小團戰。
溫枝一直在找位置,但是老虎直接撲上來,鏡直接用大招控住,太乙真人跟上控住,孫尚香想要跟上二一,但被溫枝擋住。
老虎絲血逃生,公孫離的血也要見底,至少是不能再承受孫尚香的一發平a。
比賽打的很焦灼。
四分鐘破了下路一塔,溫枝開始游走起來。
因為是同學,所以她沒有全部都打死,留下炮兵給中路,下路的兵線也可以吃到。
開始堆積中路,這就合了項羽的意。
項羽突然從草叢里閃出來,一個大招,公孫離就說拜拜。
項羽亮出了一個愛你的表情包。
溫枝:……
對面孫尚香玩的很舒服,項羽頂在前面,太乙給復活,西施拉人很準。
鏡看準機會,直接把西施給切了。
孫策開船,公孫離跟在后面,孫策撞到射手,公孫離跟上輸出,太乙給到復活,孫尚香一技能滾走,弈星閃現跟上,二一技能把孫尚香的血炸沒了。
溫枝狂點塔。
“這么著急。”陳澤余再旁邊看著。
“被手法英雄打怕了。”溫枝枝很坦然地說。
老虎守塔很難,但所幸二塔的減速和隊友的復活給了十班時間。
公孫離和鏡在找裴擒虎的位置。
溫枝在對面紅背,東方鏡在右中草被項羽砍地復活甲打不出來,名刀被打破。
公孫離:等我。
溫枝發了一條消息。
裴擒虎來了,剩下的四個人在中午露頭,他打算推中路,中塔只能不要。
溫枝等著狂暴,紅buff的血量只剩下一半,溫枝的狂暴也好了。
上去直接把老虎電死。
但她自己的血量也并不安全。
她的技能全無,只能卡著視野,回到自家藍區回血。
弈星放了一個大,框住四人。
孫策開大撞上去,射手的復活甲被打出來,溫枝大招接上,瘋狂輸出,最先死掉的是離自己最近的西施。
太乙的復活給的很及時,西施和孫尚香同時被復活,弈星的大招時間也結束。
兩邊的狀態都不太好。
孫尚香和西施是走了,但是項羽往前沖,一個頂,一個大招免疫。
劈出去的傷害直接秒了弈星和公孫離。
十班直接一波那下。
五點四十八。
溫枝點進項羽的主頁,看到他一萬戰力的項羽,又點進孫尚香,巔峰兩千二,裴擒虎,巔峰兩千二十七,西施一萬一戰力。
溫枝:“我是在打巔峰?”
所有人返回準備頁面。
意志突破絕境:還打嗎?
這是方穆,玩的裴擒虎。
你們有點坑:不打,考試了。
蔣懷賦回。
說完這句話就下了,跟著,稀稀落落也都下完了。
溫枝退出游戲,陳澤余看著溫枝打開照相機,點了一下自拍,然后手機往自己那邊偏過去。
陳澤余看到了自己的臉。
陳澤余說:“這人長得還蠻帥的。”
“是嗎?”溫枝枝挑眉,按下了拍照按鍵。
六點十七,溫枝帶著橡皮擦2b鉛筆黑筆就去了考場。
她和陳澤余還有溫祈都不是同一個考場。
她走進考場就有之前的同學來找她聊天。
溫枝很輕松地一一對付,游刃有余。
還有十分鐘,老師拿著文件袋走進來,開始發考卷,六點二十五發答題卡。
答題卡上已經有了自己的考號貼紙,并不需要自己去記考號。
溫枝看著下發現在來的卷子。
漫不經心地看著卷子。
前面的題目很簡單,后面的題目就是壓軸級別的。
考八十分鐘,滿分五十分,如果那種壓軸題不寫,最多拿三十四分。
秒針在轉,時針在走。
溫枝寫完還剩下二十分鐘。
她閑得無聊,只能在試卷上用筆在上面畫畫。
手機還在教室,所以一考完溫枝就離開考場,直走教室。
南溫的學校網有一個類似于賭博的系統。
每個學生都有虛擬積分,而這個虛擬積分是靠考試或者老師給予獲得的,可以用虛擬積分白嫖學校的超市或者食堂亦或者新出的抓娃娃機之類的。
但是老師大多數都懶得給積分,這要打開手機,找出要給積分的人,這樣子才能給,如此麻煩,因此很多老師都當做沒有這個。
所以學生大多數都是通過考試來增加積分。
其中有一個功能就是預估你的成績排在哪。
你可以下注很多個。
比如你預估你的分數是多少,或者你分數在上面區間,你的排名是多少,你的排名在什么區間,贏了獲得下注積分多少倍,輸了丟失積分多少。
還可以去賭別人的分數,但是賠率是要看本人怎么調。
溫枝枝拿到手機,就直接賭自己數學成績五十分,下了十個積分,概率10。
這個意思是贏了獲得一百個積分,輸了就失去一百個積分。
不是溫枝對自己小氣,不敢賭,而是因為溫枝最多只有一百積分,賭局不能超過本人所擁有的最多積分,怕你輸不起。
但還是賭別人,給你賒欠。
溫枝枝給陳澤余下了九十積分。
陳澤余設置概率10。
九百加一百,一千積分。
但是賭別人一次考試只能賭一個。
溫枝把卷子放在桌子上,自己回宿舍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