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另一個自己(結語)
這一覺我睡得很沉很沉。
鬧鐘響了好幾次終于震醒了我沉重的腦袋。我瞟了一眼時間,早上8:31了。隨著意識逐漸清醒,我的耳朵里聽到了救護車的鳴笛聲就在樓下。我突然間從床上彈了起來,潛意識里覺得不對勁。慌張之下我沒來得及穿衣服,光著腳就往次臥跑。
打開次臥房門,窗戶大開著,紅色的窗簾被風吹去了窗外,鮮艷的顏色在陽光下反饋給我奪目的閃光。房間里空蕩蕩沒有留下一絲一毫人生活過的氣息,慘白空洞的墻壁令時間都望而卻步。我踩著落灰的床板趴在窗戶口往下看。一個人倒在了血泊之中,穿著那一身原本的睡衣,身下全是炸開的碎玻璃。
眾人都在下面圍觀那慘烈的死狀,我只有沖下樓去才能真正確認他的身份。我赤著腳近乎全裸地跑下了樓,我并不在意眾人異樣的目光。我的腳踩在碎玻璃上錐心的疼。
可是突然之間又什么都沒有了,我抬頭仰望天空,湛藍的天空落落的沒有一絲白云。只有一戶人家的窗戶大開,紅色的窗簾隨風起舞,它飄得好遠,像太陽一樣遠。
我赤裸著身軀像是剛從母親子宮中出來。我眼前長出了一面鏡子,鏡子里有另一個我在沉睡,她睡得好香甜。
鬧鐘的秒針從2跳動著指向了1。
10,9,8,7,6,5
7:05了。
防空警報一樣刺耳的鳴響響徹四野,孤獨的我只能向前走。默默留下一句獨白:
“我是不是活不過21歲?”
我再醒來,證明我還活著??傆X得日子過得太快,自己跟不上便缺失了記憶。就比如說,床上怎么會有一個新鬧鐘,花瓶里是綻放的新鮮向日葵,還有桌子上那瓶我最愛的香水,噴一點到空中,用鼻息輕輕嗅,微苦。
我悵然若失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疑惑:
我什么時候買了新的全身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