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什么?
秦傾蹙眉,“你指的安營扎寨是何意?”
帝擎忽然往前一探身,拉近跟她的距離,溫熱的呼吸都吹了過來。
他嗓音沙啞低沉:“那日,你不是同意跟著我了嗎?”
聰明人之間的斗爭,都存在于目光中。
譬如眼下,其實他們都懂是什么意思,但誰也不松口,只等著對方主動提。
秦傾笑的一如桃花嬌艷,“是啊,跟著您的意思可有很多種,橋嵐也可以稱之為是跟著您。”
男人的瞳仁愈發深邃,里面的光似乎形成了一個漩渦,想要把面前笑顏如花的女人都吸進去。
良久,久到月色更濃,酒香更甚。
他往后一倒身,倚著座椅靠背,氣勢懶散卻有股子認真:“我是說,做這個府邸的女主人,你同意嗎?”
最終,還是帝擎先妥協了。
秦傾直視他的眼眸,他不躲不閃,任由她打量。
罷了,她緩緩的搖了搖頭,“不。”
她不同意。
一個人接觸你是什么目的,秦傾這種見識了太多張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帝擎對她不一樣,她不光感覺的到,也能察覺的到,那種不一樣,是存在原因的。
但她不想問,也愿意付出。
可與他有那種一生的牽扯,她不愿意。
“那你想如何?”帝擎問。
秦傾挑眉,“就這樣不好嗎?”
“讓別人說你不三不四,來路不明?那日后如何嫁人?還是說你以為,你從晉南王府走出去,誰敢要你?”男人直言不諱,一點情面沒留。
她沒有絲毫畏懼的樣子,坦然一笑:“你這意思就是,我死也得死你這兒了?”
“是。”他十分堅定。
“那我要以什么身份自居?倘若有一天你遇到了心儀之人,我又當如何?”
秦傾作為女帝,讓她去跟旁的人分享夫君,那是萬萬不可的。
她忽然有個瘋狂的想法。
有朝一日,她有屬于她的國家,將帝擎綁來陪著她。
這想法一閃而逝,卻被秦傾迅速的捕捉住,深深地按在了內心的某個角落中。
但她輕易不會掀開去看,只等時機一到,一錘定音。
他是她的。
前世是,今生也逃不掉。
不知是不是醉了,秦傾愈發的想把他綁了。
這么想的,她也就那么做了。
當帝擎見她去內室一會兒,等出來的時候手里捏著一根長長的絲帶,便有些疑惑。
沒等他問,秦傾已經來到了他身后。
那是讓帝擎都有些吃驚的速度。
穴位被定住了。
帝擎的眸光深了又沉,略有危險,他默默地試了試,發現這種定法與他見識過的都不一樣,他光憑借內力根本沖不破穴道。
“你要作甚?”他仰起頭笑問,這樣他也沒動怒。
秦傾把他綁住,拉著椅子坐在他面前,就那么眼巴巴的看著他。
梅花釀的酒勁兒挺大的,攻進秦傾的腦袋里,來勢洶洶,沖的她腦袋里一陣昏昏沉沉。
她捧著帝擎的臉,皮膚倒是不錯。
下一刻,男人的眼睛瞇了起來,危險而洶涌。
秦傾的吻落下他的唇角,嘟囔了句:“對不起。”
結果秦傾直接靠在座椅中睡著了。
他眼神冷的發兇,咬牙切齒:“醒醒!你對不起誰呢?!”
可他的怒吼,秦傾根本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