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杜若與鐘廷玉走在一起,鐘廷玉問:“今天的你很反常,是發生什么了么?”
“沒有,寨子快到了,我去看押他們,避免突發情況。”催杜若回答。
鐘廷玉知道,厄運的夢境一定發生了什么,但是催杜若不愿意告訴自己,往常視人命為草芥的催杜若,官府通緝的一號人物,怎么就在這一天心慈手軟起來了呢?
寨子每隔三里設置一個崗哨,還沒等鐘廷玉走回寨子的入口,幫主圖元龍已經離寨十里等候,破階丹的誘惑很大,突破了二階,哪怕是霧城府衙第一高手,圖元龍也自信有一戰之力。
“幫主,幸不辱命。”鐘廷玉雙手奉上蘇芷柔一直在保護的盒子,“有了破階丹,方圓百里之內,盜匪的組織定是以血狼為主。”
圖元龍并沒有先接盒子,說:“兄弟們呢?傷勢情況如何?”
“傷十五人,死八人,本次的功勞在催杜若,若非他,恐弟兄們會有半數見不到今日的太陽。”鐘廷玉說著,捧著盒子的手依舊沒有放下。
見盜匪隊伍的后面,還跟著官府的人,圖元龍臉色一變,說:“帶回官府的人做甚,就地解決,鐘隊長是不是忘了五年前的事件了。”
圖元龍喜怒不定,鐘廷玉的腰又彎下去幾分,說:“以他們為人質,可以向官府提條件。”
鐘廷玉都不知道在自己說什么,催杜若執意要留下這些人的性命,自己又沒辦法,幫主的問責,只能由自己承擔了。
“鐘隊長,這是最后一次,你知道該怎么辦?”圖元龍冷哼一聲,不再說什么,鐘廷玉明顯是替別人頂包,威脅官府,簡直是笑話。
鐘廷玉在交了盒子后,對催杜若說:“幫主發話了,他們便不能留了。”
“把你的劍給我。”催杜若手伸了出去,鐘廷玉也沒有遲疑,直接給了催杜若。
莫問說:“催杜若,你已經犯了滔天的大罪,還要繼續為虎作倀么?”
“我已經回不去了,蘇姑娘,莫兄弟,我會最后結束你們的生命。”催杜若的心是冷的,跟劍一樣冰冷。
劍指宋阿小,催杜若說:“先從你開始,你們兩個一樣膽小,在夢境中,你哭著求兄長庇佑,而你的兄長跟著了魔一樣,在找你的蹤跡,他是比你膽子大的,這輩子他護著你,你先去天堂為他探探路吧。”
“別動我弟弟,他還是個孩子啊。”宋阿大挪動的身體擋在了宋阿小的前面,關甫閣和宋捕快擋在了宋阿大前面,用宋捕快經常說的一句話來講,就是官府的人在,便不會龜縮一角。
催杜若笑了,笑的甚是可怕,說:“是啊,孩子,我也曾經是孩子,可是沒有人擋在我的前頭,我想,他也不需要。”
斬斷了綁著宋阿大的繩子,也讓一個盜匪把刀扔在了宋阿大面前,說:“你自己殺了他,或是我殺了你。”
宋阿大扭頭看了宋阿小一眼,阿小已經哭的眼淚浸濕了衣角,撿起了地上的刀,堅定的說:“我會怕,也會恐懼,可我是兄長,注定要死在阿小的前面,既然都是死,我也要讓阿小看見,他的兄長不是懦夫。”
劍客用上了刀,宋阿大坎向催杜若的左肩,催杜若很輕松的擋住了,并一腳踹到了宋阿大的肚子上,宋阿大吃痛的后退了十步,咬著牙,他不是魂師,只是一介普通人,哪有什么技巧可言,左肩不行就砍右肩。
催杜若擋住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在宋阿大身上劃了小傷口,宋阿達忍著痛,一次又一次站了起來,只要自己堅持住,弟弟活下去的希望就會多一點。
直到圖元龍不耐煩了,示意鐘廷玉快點結束,催杜若在宋阿大晃晃蕩蕩沖過來的時候,扔了鐘廷玉的寶劍,拿起了自己的小刀,捅進了宋阿大的身體,宋阿大已經沒有力氣喊疼了,他沒有流淚,向阿小笑了一下。
也就在此時,隨著一聲吶喊,很多長槍從天而降,盜匪死傷無數,“官府緝拿罪犯,降者不殺,反抗的,當即處死!”
“是崔志平將軍,帶著援軍來了。”蘇芷柔小聲的說,松了一口氣。
圖元龍大怒,說:“鐘廷玉,你害苦了我,把官府的人引來了。”
盜匪一下全散了,各自逃命,崔志平喝道:“一個不許放過,留些人救援和保護他們,其余人員,隨我追擊逃犯。”
鐘廷玉此刻也是迷糊了,怎么會有官府的人,他們是怎么追來的,拽著催杜若就要跑,可催杜若卻說了聲,“我不走了,你也留下吧,我們的罪孽是官府的法判不清的。”
一把利劍刺穿了鐘廷玉身上,鐘廷玉口吐鮮血,瞪大了眼睛倒在了地上,這個被他撿來,親手培養的孩子,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想在說些什么,卻開不了口了。
推開了宋阿大,催杜若已經是滿身的血,一步一步的走向莫問,沒有用刀,解開了莫問的繩子,也解開了蘇芷柔的繩子,喘著氣說:“你…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