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大伯母”
門外吵吵鬧鬧,一下都到了屋里來,進來三四個半大小童,還有一個約莫十二三的姑娘
“給大伯母見安”
秦夫人看見這些個幼子,笑了笑
“今日怎么回事,都到我院中來了?瑚幼,身體可好些了?前些日子我去你大姐那里,你大姐還念叨你,說過不及燈節讓你大哥帶你去嶺陽,好好養養身子”
那姑娘瞧著臉色略白,身嬌體弱的,不過五官倒也端正,不難瞧著長大也是個美人
“還要多謝大伯母去看大姐,自從母親病逝,大姐傷心欲絕,又有身孕,心情大起大落,阿幼也實在擔心大姐,既如此,過幾日大哥從閩臺回來,我們便啟程前往嶺陽”
“嗯,瑚幼也不必太過于擔心,我看瑚越精神近日好了一些,你去了也莫要講些傷心之事,她本就在孕期,要格外用心照顧才行,這樣,莫榮,把倉庫太后賞的那株靈芝送到三小姐院里,阿幼到時一起帶過去罷”
“如此,阿幼就不推脫了,阿幼替大姐多謝大伯母了”
“都是一家人,何須如此見外”
秦夫人讓人端了瓜果蔬食,這些小孩子對此很是喜愛,一時間,屋內吵吵嚷嚷,熱鬧起來,秦映換過衣衫出來就見屋里鬧鬧嚷嚷,剛巧,二房小四看見了秦映
“堂姐,快來,阿四給你留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阿四一口都沒有舍得吃呢”
秦映走過去摸摸他的頭,笑道
“果然還是阿四疼我,你看看阿蘇和阿崢,看見吃的都看不見我了”
阿四得了夸獎,更加高興,更賣力的把糕點往秦映面前推,大一點的小童剛滿九歲,名叫秦蘇,是二房正妻,已故的秦二夫人二子,小點的叫秦崢,是次子,還有一個阿四,兩人乃雙胎,但長相不同,另一個是秦二爺的二姨娘生的,叫秦海,不過秦二姨娘更沒福氣,生產當日出血過多,命沒保住,也托付給了秦夫人,秦夫人喜愛小孩,都養在了旁院,如此,這些個孩子們都視秦夫人如親母,也不怪秦夫人看不上秦二爺,內宅混亂,自己的大大小小孩子一概不管,想起來了父慈子孝,想不起來的時候,哪里還記得有這些個孩子,昨日小事情鬧出那么大動靜,讓人貽笑大方,世家大族最看重臉面,多少年來將軍府也沒有過敗壞門風,這一代偏偏出來個秦二爺,早些年本來就要分開居住,奈何秦將軍不同意,非要照顧二弟一家,說什么長兄如父,秦二夫人活著的時候還好,比較明理豁達,自從秦二夫人逝去,秦二爺是越發荒唐!
“堂姐,聽說大伯父和堂兄他們要回來了”
秦瑚幼抬頭開口問秦夫人,秦夫人笑到
“前些日子來信說,暫時回不來了,估計要到初夏時節了”
“那有些遠了,是不是來不及獻禮了?”
“獻禮有你父親在,你還怕沒人給你做明冠啊”
秦夫人打笑道,秦瑚幼聞言臉一紅慌忙解釋
“不是的,大伯母,我們姐弟幾人一直養在大伯母膝下,早已把大伯母當成親母,阿幼想著到時獻禮,想由大伯母與大伯父與阿幼明冠”
秦夫人聽完嘆了口氣,招呼瑚幼上前
“自幼你就懂事的緊,安靜守禮,從不用大伯母操心,大伯母心疼,但是獻禮一事不能馬虎,不管二爺如何,那都是你親父,獻禮需的親父明冠,才能一帆風順,有理有的,大伯母信佛,雖然大伯母也想為阿幼明冠,但是也怕唐突了上天,影響到你,禮不能廢啊”
瑚幼聞言笑了一下,有些靦腆,拉著秦夫人不愿松開,低聲的說了個是
秦映見此,剛巧想起來明日拜佛一事,對著瑚幼說
“阿幼,明日與我們一同去姑見山吧,你身子骨弱,還不怎么出過門呢,剛好,阿姐可帶你騎馬呢”
瑚幼聽了眼睛一亮,高興極了,秦夫人也笑
“出去走走也好,但是騎馬就算了,你不比她結實耐摔,你隨大伯母坐轎就行”
秦映頓覺無趣,但是想想自己可是充當護花使者,又覺得自己渾身有勁
晨時雪已停了,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抬眼望去,都城一片銀裝,壯觀無比,將軍府門打開,秦夫人身披一年墨藍色披風,左邊是一襲青衣的秦映,右邊是一襲粉衣的瑚幼,瑚幼圍了一條白狐圍脖,披了一件白狐披肩,秦映只圍一個白狐圍脖,秦夫人勸她披上,她覺得不夠利索,秦夫人想她皮糙肉厚,也就不勸了
馬車起步,官道上還沒有多少人,秦映也坐在車里,臉色懨懨的,秦夫人老神在在也不理她,天這么冷,還想著騎馬
午時到了山腳,需步行上山,山路崎嶇,秦夫人擔心瑚幼,瑚幼堅持自己可以,姑見山綿延起伏,但是只在最低的一座山上開了寺,因為傳言不能壓了姑見神母的眼,但最低的山遠遠望去,也是難以攀登,山梯古老,讓人心靜,傍晚,日落西山,余霞滿天,秦夫人一行人站在了寺門口
“施主請”
寺內安排好秦夫人一行人的住所,便告退了
“娘,這地方太安靜了,還不如讓我在家騎馬射箭來的高興!”
秦映從小就不喜靜,總是閑不住,瑚幼聽完,笑了一下
“堂姐的性子真的很像大伯父,像是天生為戰場而生……”
秦夫人看了她一眼,微笑著
“可惜,我不喜歡女兒家打打殺殺,女兒家,就應該像阿幼這樣才好”
“大伯母說的是”
瑚幼自知說錯話,便沒有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