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的時候濱江的天還是晴空萬里，下午就變得陰沉沉的，沒多久就下起了大雪。陸海晨從徐威那里領了一份嶄新的訂票協議，冒著大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浙江炫華船廠的駐地——位于校門口的港城酒店走去。

　　穿過酒店富麗堂皇的大廳，陸海晨乘坐電梯前往三樓。當他來到307房間門口的時候，發現房門開著，一名年輕的女子正在和兩名男生談論簽買票協議的事兒。

　　陸海晨見他們忙著，就打算先在門外呆會兒。他見樓道的盡頭有一名小個子男生正趴在窗臺上寫著什么，便踏著樓道的紅地毯溜達了過去，湊近一看，發現他正照著一份模板在填寫買票協議。

　　“你是修煉生？”當陸海晨看到小個子男生買票協議上學歷的那一欄時吃了一驚，脫口說道。

　　小個子男生抬起頭，沖他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陸海晨奇道：“修煉生為什么不去修煉所，非要到船廠來？”

　　小個子男生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你以為我不想去啊？可是人家修煉所不要我啊！”

　　他放下了手中的筆，站直了身子，呆呆地看著窗外紛飛的大雪。

　　小個子男生是船舶工程學院研三的修煉生，修煉方向為船舶與海洋結構物設計制造。而他本科學的卻不是船舶，而是自動化。

　　當年他高考報志愿時，對專業沒有概念，選了當時很熱門的自動化專業。在本科上學期間，他發現工程大學的王牌專業是船舶，對于船舶專業在學校內的地位是耳濡目染。眼見著船舶專業的賣票空間是越來越好，他大四時毅然決然地報考了本校船舶專業的修煉生。

　　他本以為從此以后自己將過上好日子，沒想到修煉生出道這年的買票空間像過山車似的急速下墜。他動用了自己一切可以動用的任脈，將所有心儀的會員聯系了一遍，結果全都沒有用，沒有一家會員亮燈。船舶專業修煉生的修煉期為兩年半，也就是說他將在今年的三月底四月初出道。眼瞅著現在論文已經答辯完，話筒卻還沒有拿到，他不得已買了這家個人會員船廠的票。

　　“唉！我也知道修煉生去船廠遠不如修煉所，無論是俸祿還是未來的升級空間。但是我沒辦法啊！我總不能拿著修煉生的通關文牒回家種地去吧？”

　　小個子嘆了口氣，又抄起了筆，繼續開始填表。

　　陸海晨聽完小個子的傾訴，聯想起自己的遭遇，心里泛起一陣苦楚。他呆呆地看著趴在窗臺上奮筆疾書的小個子，捏了捏自己手中的買票協議，不禁暗暗嘆氣——再過一會兒自己也會像他一樣，狼狽地寫那份“買票合同”。

　　過了幾分鐘，307房間里的兩名男生走了。恰在此時，小個子的買票協議也寫完了。小個子和陸海晨一同往307走。

　　小個子唉聲嘆氣道：“現在我本科的那些練習生一個個都比我混得好，真后悔入了船舶專業的修煉生！”

　　陸海晨聽了默然不語。

　　進了307，小個子男生將買票協議交給那名年輕的女子后便離開了。此時，屋里只剩下陸海晨和年輕女子兩個人。

　　“您好！您是來填買票協議的吧？”這名炫華船廠年輕的獵頭姐姐笑著問陸海晨道。

　　陸海晨沒有作聲，點了點頭。

　　獵頭姐姐接著問道：“您叫什么名字？學的是什么專業？”

　　“陸海晨，學的是船舶與海洋工程。”

　　“哦，那您稍等一下。”

　　獵頭姐姐開始翻桌子上的東西。由于下午來訂票的練習生不少，桌子上放著不少已經填好的買票協議。除此以外，還堆著今天上午篩選出來的練習生材料和公司宣傳資料等。她的同事剛剛出去辦事，剩下她一個人忙得不亦樂乎。

　　“不好意思！我得先找到關于您的資料，桌子上東西比較多，可能費點兒時間，您先坐下來稍等一下。”獵頭姐姐一臉歉意地沖他笑了笑。

　　陸海晨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他環顧了一下屋里，這是一間只有十幾平米的標間，地面上鋪著底色為棕色、帶有白色圖案的厚厚的地毯，墻上貼著淡黃色的壁紙。落地窗簾分為里外兩層，里面的白色薄紗拉著，外面暗紅色的厚窗簾只拉了一半兒。由于濱江的冬天晝短夜長，再加上現在陰天下雪，此時窗外早已經黑下來。屋里擺放著兩張寬大的白色單人床，床頭上方各亮著兩盞壁燈，柔和的燈光籠罩著屋里的每一件東西。

　　陸海晨看著獵頭姐姐的背影，忽然有種要兩界混動的意念。這種意念來勢極其兇猛，他感覺身體里仿佛有一頭桀驁不馴的猛獸在東奔西撞。

　　這名獵頭姐姐長相很普通，如果陸海晨走在大街上碰見這樣的女孩兒，根本不會多瞧一眼，更別說產生原始內力了。而且現在這名獵頭姐姐一沒展示深邃峽谷，二沒展示白藕，身上穿著平淡無奇的冬裝。很明顯，陸海晨的原始內力不是被這名獵頭姐姐招惹起的。

　　這種原始內力有別于以往出現過的任何一次——這既不是出于系統自帶要求，更不是出于眼中有光，而是出于滿腔的憤怒！出于一種對進度條對異世界的仇恨！

　　陸海晨緊緊盯著那名獵頭直通心靈的入口位置，“沖啊沖啊”的吶喊聲在他的腦海中如潮水一般，一浪又一浪地涌來。最原始的內力不斷蠶食著他的理智，一股要泄憤的意念驅使著他向前沖……

　　陸海晨站起身來，輕輕起身將門關上。盡管他的動作很輕，但門鎖依然發出了清脆的金屬“咔嗒”聲。

　　聽到動靜的獵頭姐姐抬起頭，驚愕地看著陸海晨，問道：“同學，你這是干什么？”

　　陸海晨二話沒說，猛地上前一把將對方按在榻上。

　　“來人哪！救…”

　　沒等獵頭喊出聲，陸海晨的大手已經像鐵箍一樣扣在對方的嘴上。通道入口處的帷帳正在被層層破除，獵頭使勁地掙扎，致使陸海晨幾次都沒成功。惱羞成怒的陸海晨開始用麒麟臂猛力地向對方的頭部、腹部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