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悅林和張林之間突然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她又在開始適應著新的同桌,她的同桌是湯誠莉,一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子,每天沒有閑談幾句;而他也獨來獨往,早來晚歸,他倆也沒再說出一句話。吾悅林開始和何以安同路上下學,旁邊也不再是張林。
臨高考只剩下最后幾個月,學校為了保證學生學習的體質,在第三節下課后的大課間里組織高三全體學生跑步,吾悅林也只得苦哈哈地去到操場,氣喘吁吁的跑著。
每天中午放學回去后,吾媽媽總會給她說:“我今天看到你了,悅悅。”
吾悅林投去疑惑的目光,吾媽媽解釋著,“我和你樓上阿姨啊,去農場買完菜后就去一中看你們跑步啊。不過你阿姨今天沒有看見她的兒子。我運氣還算好。”
吾悅林笑了笑,埋頭干飯。
又是一個跑完步的上午,吾悅林喘著大氣,隨之又晃了晃腦袋,覺得今天腦袋格外的不靈活,但也沒在意特別多,隨著大流回到了教室。
當她坐下來后,她的眼睛突然什么都看不到了,她拼命地揉著眼睛,但無事于補,她向同桌說,“我眼睛看不到了。”
同桌不以為然,只當她說的是眼鏡度數變小了,看不清黑板。吾悅林瘋狂的重復著,“我眼睛看不見了,我眼睛看不見了。”
同桌沒有什么大的情緒波動,還是只以為是“眼鏡”,只不過對她投去了比之前更多的關懷。
下一節是英語課,班主任謝老師的課,吾悅林只得拜托同桌找出自己的英語卷子,然后裝作很認真的聽了起來,實則心里面慌亂的不行,一方面擔心被老師發現自己沒有認真聽課,因為有好幾次謝老師站在了她的課桌旁講課,另一方面擔心自己等會怎么回去,會不會在去校門的路途中摔倒。
在快下課的時候,她拜托同桌幫自己寫了請假條,幸運的是,在下課后她的眼睛能看清了,所以也就沒讓何以安陪同,她追著老師離去的背影走了出去,也用余光看了一眼埋頭睡覺的張林,但碰到隔壁班的一個學生問他題,吾悅林只好在一旁等著,突然間,她又什么都看不清了,她在想,等會怎么去叫住老師給自己簽字、怎么走到老師的旁邊。
她順利的簽了字,因為這次看不見的時間持續的很短,大概只有一分鐘。
她也順利的回到了家,家中媽媽不在,她沒有鑰匙,她抱著僥幸的心理從小門進入了家,一時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該干些什么,只是覺得身心有點累,脫掉鞋子,躺在了床上,思索怎么樣把這個消息告訴媽媽。
吾悅林在恍惚中聽到了家里門鎖轉動的聲音,她也沒起床說話,本想就這樣睡去。
吾媽媽走到這邊房間來拿個東西,一看床上有一個人,被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自己的孩子,舒了一口氣,又問:“悅悅,你怎么回來了?”
吾悅林坐了起來,“媽,我今天跑完步后眼睛看不見了。”
吾媽媽被嚇了一跳,直問怎么辦,吾悅林本想讓她不要告訴爸爸,但是中午吾媽媽草草地做了午飯后吾國慶打來了電話,吾媽媽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國慶,悅悅今天回來說她上課的時候眼睛什么的都看不到東西了,怎么辦啊?”
“你把電話給她,我問一下呢。”
吾悅林接過電話,將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透過屏幕,吾悅林可以看見視頻那頭的吾國慶眉頭緊鎖,一臉憂愁與擔憂,聽完后,思考了一番,“去醫院看一下呢。”
吾媽媽夾了幾個菜在碗里,五口并作三口地吃完了飯后,直接將碗放在了水槽里,也不說洗,就東找一下東西,西找一下東西,慌亂地收拾著去醫院要用的證件之類的。
等吾悅林吃過飯后,母女二人就出門了,但是她們并沒有去醫院,而是去了二中旁邊的一家診所,這是吾悅林力薦的,吾媽媽也就將信將疑了,后來,診所醫生看了后開了幾盒藥就讓她們離開了。
只不過后來吾悅林不得不又請了兩天假,一是因為吃了藥后依舊看不見,這次吾媽媽說什么都不同意再吃幾天看看了,中午吃完飯后就拉著她去了醫院做檢查,檢查的結果是因為供血不足導致的看不見東西,吾媽媽連忙問怎么辦,醫生說:“我開點藥吃吃就好了。”后來證明醫生沒說謊,吃了幾頓后就好了;二是因為前一段時間吾媽媽回了次老家后,告訴吾悅林,“我們找個時間去看一下,不然他們說你二十二歲那一年要瘋,我害怕,我們還是去看一下。”吾悅林最終拗不過吾媽媽的眼淚汪汪、奶奶的苦心勸說,因此她們頭一天回去去排第二天的輪次,瞞著了吾爸爸,誰都不告訴,她們三人找了一輛私家車,開了二百塊錢,晚上十點左右就去了S鎮這個地方。
她們不知道路,是到了S鎮后一路問上去的,夜晚的鄉村是格外寂靜的,不知誰家的狗因為感到了陌生人的路過叫了幾聲,車的大燈一直打開著,路上是漆黑的。
她們十一點后到了地方,車開不上去,奶奶和吾媽媽讓吾悅林在車里等著,等天亮了再上去,她們先去排隊著。
吾悅林看好了“病”后,她們便回了家,吾媽媽和奶奶的臉上露出了安心、如釋重負的表情,吾悅林不知作何感想。后來下午就去學校上課了。
令吾悅林失望的是,在自己這兩天不在的時間里,張林沒有發來一條消息,沒有!
她在想,是不是因為距離的緣故,后來她明白了,是根本不在乎。

快樂不糊小咸魚
對不能理解的事物要抱有尊重的態度,存在即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