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6無憂過來
元無憂毫不退縮地跟萬郁無虞四目相瞪!
她眼神陰郁,又難掩悲痛惋惜,忽然抬腿往前步步緊逼。
直至站在坐在尊椅上,都頗顯身形偉岸、肩寬胸廓的少年黨項王面前,她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
“你知不知道他喝人血?門外那些姑娘是怎么回事?蕭家那個孩子在哪兒?取我舅舅心頭血又是怎么回事?”
萬郁無虞俊臉一冷,只調整了下坐姿,將原本大開門的腿合攏了些。
“你無需知道。”
旁邊的少年忽然冷哼出聲:“哥,滅口。”
兄長一聽,趕忙扭頭瞪他,伸手攔住,“不行!她是我的人…是你唯一的嫂子!”
元無憂也不理會這兄弟倆的死亡威脅和趁機占便宜,只忽然俯身壓下,一把鉗制住萬郁無虞尖削的下巴,逼他轉過臉來,抬眼跟自己對視。
“別打岔!萬郁無虞,你知道這事是嗎?”
萬郁無虞被逼著,姿勢屈辱地抬起臉來,幾乎和她臉貼臉。
他長睫一抬,眼神不甘!
即便被元無憂的手鉗制的下頜骨疼,也沒想反抗,可當他循著硌痛自己下頜骨的東西看去,正看到她中指上戴著自己那枚白玉王戒。
萬郁無虞剛從西域人口中聽說了,姑娘中指戴著情郎所贈的戒指,寓意就是承認與他是已婚夫妻……思及至此,心里一時暗爽至極,不動聲色地扯了扯唇角。
他看向元無憂的眼神,瞬間柔情多了。
一旁的少年見狀,也雙腿交疊,翹著二郎腿嗤笑:“哥,你懦弱,降不住。我替你。”
下一刻,萬郁無虞就抓住姑娘捏自己下巴的手腕,摘下她的手,眼神陰郁地扭頭瞪了弟弟一眼。
“胡說!我的未婚妻我豈會降不住?小蜻蜓,她是我的王后,你無權干涉。”
說著,萬郁無虞豁然站起身,就奔元無憂來了,厲聲呵斥,“鬧什么?跟我走!”
說著,通過抓她手腕,一把就將姑娘拽到了自己懷里。
元無憂也頭一次發現,萬郁無虞平時看著寬肩細腰,身量單薄,實則有著寬闊結實的胸膛,瞬間遮住了她全部的視線。
這一瞬間,才是真的軟玉溫香在懷。
倆人頭一次沒穿盔甲和軍服,萬郁無虞只穿了身白衫羌服,懷里的姑娘穿著坦領露臍的衣衫,要不是里面有件吊帶裲襠擋著,她恐怕光站在那,就泄光了。
萬郁無虞第一次見她穿這種西域裝束,身上沒有半片甲胄,袒露著珠光渾圓的肩膀和白皙的手腕,無處不纖弱可憐。
她衣著跟要跳胡旋舞一樣,并不妖媚,但足夠耀眼,他眼睛不敢亂看只覺褻瀆,懷里卻摟著她的勁瘦腰身,和她露在衣外的肌膚只有一層布之隔。
一想到她在來的路上,不知被多少人看了這副裝扮,還被帝釋天那個*魔篩選過……萬郁無虞就心頭發堵,眼神陰郁。
“一路喬裝過來,很辛苦吧?跟我走。”
元無憂一把推開他的胸膛,厲聲呵斥:“我不走!你把話說清楚,你是他的幫兇,還是參與其中?”
她還是那樣嫉惡如仇,為求真相,為民除害,不惜以身犯險又勇敢無畏。萬郁無虞也很敬佩崇拜她這樣,可是現在,他更希望她做個乖順裝傻的弱女子,這樣他才能保護得了她。
萬郁無虞驟然眼神陰寒鋒利,“元無憂,過來。在這地界上,只有我能保你。”
元無憂暗自咬著后槽牙,滿臉不服氣,眼神卻流露出委屈,“那古勒,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聽她喚出自己那個鮮有人知的名字,萬郁無虞心里狠狠抽痛了一下。隨即逼自己狠下心來,冷臉看著面前的姑娘。
“我一直如此,你們不是一直管我叫白眼狼,狼子野心嗎?”
元無憂搖頭,眼神悲傷。
“你別騙自己了,你不是白眼狼!你還是我認識那個萬郁無虞,你從前就不愛喝酒,剛才也沒喝,你能忍住吃素三年,怎么可能吃人呢?你本性純善,更不會為虎作倀……”
“夠了!”萬郁無虞忍無可忍地厲聲打斷,瞧見面前姑娘面露驚詫,被他吼的一愣,他又心軟自責起來。
“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
元無憂篤定道:“對,我了解你,從小到大,連你什么時候個頭比我高的,什么時候開始發育的,什么時候……第一次*遺,開始春心萌動,我都知道。”
聽到這里,少年鳳眸微瞇,眼瞼泛紅,流露出一瞬間的錯愕羞赧,便被他壓下去了。
“夠了……說這種私密的話,除了顯得你我自幼就不清白,沒別的作用。”
“好,我還是那句話,我不信你為虎作倀,你怎能這么狠毒?”
“閉嘴!”
“你還吼我?”
元無憂瞧著面前盛怒的少年,發現他因動怒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傷口有些凝固點血都崩裂開來,淌出鮮紅,趕忙抬手,想去碰萬郁無虞的脖子。
“別發威了,你還在流血呢,先止血。”
沒想到她明明這么生氣,不顧自身安危,還在關心自己,萬郁無虞更內疚心軟了。
他抬手擋住她來端詳的視線,另一只手卻悄悄抓住她白凈的細腕,眼神凝重。
“既然心疼我,你就跟我走,去我的住處止血。”
說著,就一手與她十指緊扣,一手輕攬她勁瘦的腰身。觸手的窄腰肌肉緊實,呼吸之間都在迸發出力量。
隨著萬郁無虞邁步下臺階,元無憂下意識跟他走了。
就在這時,倆人后面的少年忽然道——“站住!”
而元無憂耳后,卻傳來萬郁無虞嗓音溫柔低沉的安撫:“我們走,有我在。”
溫熱清淺的呼吸打在她耳后,癢癢的。
元無憂微側過頭,發現后面就是他的臉,他身上還傳來一股濃郁的花香味,不止有山茶,還有玫瑰。
四目相對,萬郁無虞那雙深藍烏亮的鳳眸,陰寒鋒利中又有幾分溫柔,不復從前的清澈單純,但也有種堅定的,令人信服的凝重。
這一刻,即便從來靠自己,從來沒期待過有人陪她并肩作戰的元無憂,居然也很喜歡他帶來的這種,可靠的安全感。
下一刻,那個人稱濕婆的少年,忽然從倆人側面走出,就肩披一條薄紗,頂著渾身烏黑的經絡,眼神狠戾地瞪著元無憂。
“我讓你留下!”

老貓釣鯊魚
刪完這段邪神篇,回頭再看大高,那真是純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