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哥,應該是他的事談完了。
現在要我過去。”
朱興辰心里怏怏不樂,臉上卻還掛著地笑容。
李可馨笑道:
“那你快去吧,別讓你哥等急了。”
朱興辰點點頭。
他自覺與李可馨十分投緣,便再次鼓起勇氣,說道:
“姐姐,我們交個朋友,互相留個電話吧。”
“好!”
李可馨大方同意,她平時不輕易加陌生人的聯系方式。
但是她感覺朱興辰這個人單純又有禮貌,交個朋友應該會挺不錯的。
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
“可馨姐,以后常聯系哦!”
朱興辰站起身來,笑容燦爛地和李可馨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
這時,一首高昂的舞曲也恰好結束。
李可馨回頭向舞池里張望。
一曲結束,舞池里人頭攢動,卻沒看見白沐湘的身影。
“不知道湘湘在舞池里跳了幾首曲子了。”
李可馨起身走向舞池邊,向舞池望去。
只見在舞池邊緣,白沐湘和幾個人站在一起說話。
那幾個人有男有女,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他們圍在一塊兒有說有笑。
從今天第一支曲子開始,白沐湘大概已經連續跳了五六支曲子了。
每次曲畢,間歇中,總會有熟識的朋友同學來打招呼或者聊天。
她有點體力不支,想要休息一會兒,卻總是走不開。
交際應酬間,白沐湘也會時不時回頭看向李可馨的位置。
剛才還看見一個李可馨和一個男孩子在聊天,現在那位置沒人了。
白沐湘的視線向周圍掃去,看到舞池邊的李可馨,馬上就向她發出求助信號。
李可馨瞬間了然。
她迅速走向舞池,來到白沐湘身邊。
“打擾了。”
李可馨對正強顏歡笑的白沐湘以及對面滔滔不絕的陌生男孩說道。
那男孩談興正濃,突然被人打斷,臉色有些不悅。他不再說話,回頭看著來人。
“白沐湘,我找你有點事情。情況挺緊急,你現在方便嗎?”
李可馨一本正經的對著兩人道。
那男孩明顯不想結束談話。但聽到事情緊急,也只好作罷。
白沐湘被李可馨解救了出來。
兩人挑了宴會里一個不顯眼的角落坐下。
“湘湘,你渴了吧?想喝點兒什么?我幫你拿。”
“果汁吧。”
“好!你坐這兒等著!我馬上就回來!”
李可馨說完,起身就去了甜品臺。
白沐湘累得雙腿發酸,她低頭認真揉著自己的小腿。
“白沐湘,我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一個聲音出現在了頭頂。
白沐湘抬頭一看,是一個模樣周正,十七八歲的高個兒男孩。
他優雅彎腰,左手輕搭身后,伸出右手,向白沐湘發出了紳士般的邀請。
雖然動作佯裝老套成熟。
但能看得出來,這男孩有些緊張。
白沐湘雖面色如常。
心里卻是一萬個不痛快的——她位子還沒坐穩呢。
今天無論如何,她也不想再跳舞了。
剛要開口婉拒。
她的目光就被男孩伸出的右手手腕處的圖案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漂亮的紋身——一朵潔白的木香花,那朵花的花瓣描繪得栩栩如生,花蕊嬌艷欲滴,似乎再靠近一步,就可以聞到花香。
白沐湘心里一動。
這個紋身圖案好熟悉。
小時候,哥哥白澤宇曾經畫過好多這樣的畫,最后全部都送給了她。到現在,那些畫她都小心翼翼地保存著。
她抬頭仔細看面前的男孩。
男孩目光真誠,滿臉友善的微笑。
他似乎是鼓足了勇氣來的,白凈的臉上還染上了一層紅暈。
白沐湘剛想要說話。
這時候,李可馨端著兩杯果汁回來了。
見到又有人來邀請白沐湘,她心里很是不痛快。
打從今天早上見到白沐湘到現在,兩人都還沒好好說一句話呢。
李可馨不滿地瞪了面前的男孩一眼。
而男孩滿眼里都是白沐湘,沒有注意到李可馨的到來和不悅。
“誒,這位男士,你是哪家的才俊?”
李可馨忍不住了。
“你有沒有看到,你擋住我的路了?”
男孩回頭一看,面前的女孩正兇巴巴的盯著他。他立刻窘迫了起來,兩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緋紅。
意識到自己擋住了李可馨的位置,他不知所措的后退了兩步。
李可馨見眼前這個陌生男孩的眼睛躲躲閃閃的,都不敢直接看她,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反感。
她將兩杯果汁放在了桌子上,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不好意思,我有話要和白沐湘單獨說。請你回避一下。”
男孩像犯了錯的小孩一樣,低頭顫聲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抱歉,打擾你們了。”
說完話,頭也沒抬,就訕訕地離開了。
白沐湘望著男孩沒入人群里的背影,發起了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可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湘湘?你怎么了?”
白沐湘回過神來,沖著李可馨微笑道:
“沒什么。”
李可馨看出白沐湘似乎有心事。
“湘湘,跳了這么久,累了吧?
累了你可不要逞強。
不然我陪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白沐湘搖了搖頭。
“可馨,我不累。
我喜歡熱鬧,我也喜歡在人多的地方呆著。我們呆到宴會結束再回去吧。
好不好?”
說著,白沐湘無意識地伸手輕輕捏了捏李可馨圓圓的臉頰。
就像小時候一樣,她每次不開心,李可馨都會鼓起她圓圓肉肉的臉蛋,讓她捏幾下,逗她開心。
李可馨撲閃著圓圓的大眼睛,給了白沐湘一個白眼,一臉無奈地說道:
“好!只要你不嫌累,都聽你的!”
得到了滿意的答復后,白沐湘端起了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
李可馨也抱著自己的果汁喝了起來。她越想越不甘心,忍不住抱怨道:
“白沐湘,你真是越長大越像小孩子了。
小時候捏我的臉就算了,現在還來。
你看看,我的臉就是讓你小時候給我捏圓的。
我現在好不容易瘦了點,你又想給我捏回去啊?”
白沐湘嘴角上揚,看著李可馨,作驕橫狀,說道:
“你怪誰啊?我這樣,那還不是你慣的?”
說話間,還不忘低頭再吸一口果汁。
“好!好!好!都是我慣的,都是我的錯。
不對不對,都是我前世欠的債。
上輩子我是老賴,欠你血汗錢了,我東奔西跑,臨了了也沒還上。
這輩子,老天爺見你不差錢,又見我姿色不凡,所以就罰我這輩子靠出賣臉蛋來討你歡心,還你上輩子的債嘍。
上輩子是老賴,這輩子又靠出賣自己的色相來還債。
唉!我這兩輩子真是夠夠的。”
李可馨一會兒搖頭晃腦,一會兒又做痛心疾首狀,嘴巴里還一頓胡說八道,完全不理會旁人投過來的詫異目光。
白沐湘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可馨見到白沐湘被她逗笑了,自己也憋不住笑了。
這時候遠處走過來一個人,是顧雨菲。
只見顧雨菲身著高定禮服,款步朝她們走來。
她腳下的高跟鞋一嗒一嗒地踩在木質地板上,節奏感十足,連說話的語氣也拿腔拿調。
“兩位好啊!讓我好找。
白沐湘你怎么躲在這里?
剛才在舞池里不是挺出風頭的?怎么這么快就體力不支了?”
顧雨菲,顧懷明的女兒。她上面還有一個大幾歲的哥哥。從小父母離異,媽媽遠嫁他國。父親又娶了年輕漂亮的朱菲兒。
朱菲兒做人家的后媽,最怕傳出虐待孩子苛責孩子的傳聞,所以她事事都順著兩個孩子的心意。
顧懷明本人對兒子比較嚴厲,對他這個女兒卻是千依百順,無有不依的,因此朱菲兒對顧雨菲更是一點也不敢怠慢。
可以說顧雨菲是被繼母和父親從小嬌縱在蜜罐里養大的。
這樣的成長背景很難讓她本人的性格溫婉謙和起來。
顧雨菲平時沒事就老愛是找白沐湘的茬兒,如今人家都打上門來了,李可馨怎么可能輕易放過她?
“喲,顧大小姐,你怎么來了?
平時天天追在祁遇哥哥屁股后面,鞍前馬后的,今天怎么有空來找我們?
怎么?祁遇哥哥沒來嗎?
哦,我想起來了,祁遇哥哥也躲著你呢!”
這一句話就說到了顧雨菲的痛處。
她臉上一陣紅一陣青。
人人都知道,顧雨菲在追求衛祁遇。已經一年了,可是衛祁遇根本不把她當成一回事。
這次放暑假前,學校舉辦了一次公開表演活動。她邀請衛祁遇來看她的表演。本來不抱有任何期望,沒想到衛祁遇真的來了。她以為她的機會來了,就在表演結束后公開向衛祁遇表白。結果一向好脾氣的衛祁遇當場黑臉,一句話沒說就離開了活動現場,把她一人晾在舞臺上。別提有多尷尬了。
她只要想起這件事,就覺得無地自容沒臉見人。畢竟從小到大她也沒受過這么大的委屈。
不過再怎么生氣委屈,她也只能咬著牙堅持下去。誰讓她真的很喜歡衛祁遇呢?
從那次公開表演活動以后,衛祁遇就總是躲著她。
這個暑假,除了在白沐湘的成人禮上見了一次衛祁遇,又發生了點不愉快的事,到現在她都沒再見著衛祁遇的面。
就像今天是她的成人禮,連衛伯伯衛伯母都來了,衛祁遇卻沒出現。
衛伯伯說他去參加一個什么競賽還沒回來。不過顧雨菲的直覺告訴她,衛祁遇這是在找借口躲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