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孩十五六歲的樣子,長著一張娃娃臉,滿臉稚氣,不過個子倒是挺高的。
他的眼睛笑起來彎彎的,挺好看。
“你是在邀請我跳舞我嗎?”
李可馨覺得很奇怪,她明明沒有穿寐思服,怎么還會有男孩子來邀請她跳舞。
“是的!姐姐!可以嗎?”
男孩的笑眼更彎了。
男孩的乖覺模樣,讓李可馨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不可以啊,弟弟。”
男孩臉上和語氣里都是失望。
“啊,又是不可以啊。”
李可馨沒有搭話,只是看著男孩微笑。
短暫失望過后,男孩又鼓起了勇氣。
“那姐姐,我可以坐下來和你聊會天嗎?我在這里一個朋友也沒有,我好孤獨。”
“好呀!請坐吧。”李可馨微笑道。
得到李可馨的同意后,男孩規規矩矩地坐在了李可馨旁邊一座之隔的沙發上。
他的臉上又重新染上了笑容。
“姐姐,能告訴我你為什么不和我跳舞嗎?”
李可馨語氣柔和,耐心地向男孩解釋道:
“諾,你看,我沒有穿寐思服,沒有穿寐思服是不能進舞池的。
你來參加舞會,這些規矩家里應該有人教的。”
男孩看起來一點也不懂這些。
他一臉困惑地搖了搖頭,又接著問道:
“姐姐你為什么不穿寐思服呢?”
李可馨又笑了。
“因為我還沒過成人禮啊!
女孩子只有過了十六歲成人禮,才可以穿寐思服進舞池跳舞。
男孩子要過了十七歲成人禮才可以哦。
我看你的樣子應該還沒到十七歲吧?”
男孩聽了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這樣。
難怪前面幾個女孩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了我。
原來是不可以啊。
我還以為我長得像大壞蛋呢!”
男孩自言自語地說完這些話,又想起了姐姐的問話。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耳鬢的碎發,說道:
“姐姐,我確實還沒到十七歲。
姐姐見笑了。”
李可馨呵呵笑了起來,她覺得面前的男孩單純可愛的很。
她一點也沒注意到剛剛一曲結束,舞池里的白沐湘又一次走向她失敗。不斷有人邀請她跳舞。
“你的爸爸媽媽從來沒有帶你來過這種場合嗎?”
李可馨很好奇,這是她從小就知道的道理。怎么會有人不懂這個?除非他不是南茂國人。
“不是的,姐姐。我經常參加舞會。
我是西榮國人,我叫朱興辰。
哥哥在南茂國做生意。
這幾天我學校放假,沒事兒做,就來找他玩兒。
我之前一直很好奇南茂國的成人禮是什么樣子。
聽說今天這里有一場成人禮,所以就央他帶我過來了。
我發現南茂國和西榮國的成人禮有許多不同。”
“原來如此!”李可馨點點頭道,“那你還有什么不懂的盡可以問我。”
朱興辰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
終于有一個不嫌棄他幼稚,想和他一起聊天的人了。
“姐姐,你太好了!
你不知道,今天一整天都沒人理我。
我邀請別人跳舞,他們都說不可以。
我和別人聊天,結果他們聊得都是八卦。
可那些我也不知道啊!
最后他們嫌我無趣,都不理我了。”
朱興辰一臉委屈訴苦的模樣,引得李可馨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好意思,不該笑你的。
我沒有惡意,只是覺得你很有趣。
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李可馨,南茂國人。
我們年齡相差不大,你以后可以直接叫我可馨。”
姐姐竟然說他很有趣。
聽到這句話,朱興辰內心的喜悅立刻溢于言表。
他眉眼彎彎地笑道:“我還是叫你可馨姐吧。”
“也好。”李可馨笑道。
雖然沒有問,但從說話到舉止到長相,朱興辰的年齡似乎要比他小個兩三歲。也難怪別的女孩子都不理他的搭訕,除了個子高,其他方面他看起來真的很像個小孩子一樣。
“可馨姐,你剛才說到了寐思服。到底什么是寐思服?”
朱興辰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李可馨。
他對南茂國的成人禮文化感興趣的樣子,成功勾起了李可馨的傾訴欲。
她十分慷慨地將自己所知道的那些知識都講給了朱興辰。
在南茂國,男孩女孩們的成人禮儀式,絕不是走個形式那么簡單。
它名副其實,意義非凡。
成人禮儀式,在南茂國就相當于是向世界宣告,你已經成為一個真正的成年人。
并且和其他成年人一樣,擁有同等的權利和義務。
因此,南茂國人對待成人禮十分重視,舉辦的儀式也相當隆重。
盡管如此。
老一輩人都認為現在的成人禮儀式和以前比,精簡了許多。很多原有的禮節和習俗都被改良了,甚至有些還被刪減了。
要是問起老一輩人,從前的儀式是什么樣的,他們能滔滔不絕地講上一整天都不嫌累,同時還附帶贈送各種有趣的故事和八卦。
那時候,他們的成人禮過后第二天,女孩們都會按照家里長輩指示,齋戒沐浴,精心裝扮。
她們身著寐思長裙,手持寐思結,靜待青年才俊上門求婚。
寐思服和寐思結都是由南茂國優秀的傳統服飾配飾精進改制而來。
它們制作精良,款式秀美,圖樣豐富,花樣繁多。具有特殊的文化內涵和重要的傳承意義。
在那天,長輩們也都期盼著,求婚者越多越好。
仿佛這樣才能彰顯出,自家女兒養得好,有著超群的魅力。
那時,對于求婚者的要求很簡單,只要是過了十七歲成人禮的男孩,都有這個資格。
他們來到女孩家里,先要通過長輩考驗。
得到首肯后,才能到佳人面前展示才華,傾訴衷腸。
女孩們如果有幸遇到心動的人,就將手里的寐思結送出,以表心儀之意。
接著兩家長輩擇吉日訂婚,舉行訂婚儀式;
待到一年之后,兩家均無異議。再擇吉日結婚,舉行結婚儀式。
至此,作為女孩的生涯,圓滿結束。
倘若沒有遇到合眼緣的求婚者,那也沒關系。
女孩們的長輩,將會在第三天,為之定制一整套寐思服,以供在各種場合穿著。
如家宴、婚宴、親朋好友生日宴、成人禮、每年豐收節慶功宴、新年祈福宴等等。
借此以示待婚。
在這些宴會上,男孩若看上哪個身著寐思服的女孩,就大方向她展開追求。
當然,反過來,女孩也可以向心儀的男孩示愛。
若兩廂合意,則由男方通過宴會主人,向女方提出正式拜訪。之后,大體如上。
那時候,在南茂國,你不能貿然去追求一個不明身份的女孩。否則,可能會被人告到坐牢。
現在這項習俗早已被淘汰了。
為什么當年的南茂國如此熱衷于婚嫁?
原來南茂國雖地域遼闊、物產豐富。但歷年來人口單薄,生育率更是逐年降低。
作為一個農業大國,這可不是一個好苗頭。
為了改善這種糟糕的狀況,多年以來,政L府相繼制定了許多法律條文,民間也約定了很多風俗習慣。
這些都意在鼓勵適齡青年男女,早日戀愛,結婚生子。進而提高國民生育率,擴大社會人口密度。
經過多年的努力。
時至今日,這些舉措都取得了顯著的成果,人口數量最終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同時,成人禮的一些儀式和習俗也被成功地延續了下來。
聽完了李可馨的介紹。
朱興辰不禁感嘆:
“南茂國的成人禮真是內涵豐富啊!西榮國一點也比不上。”
他心里對南茂國有了新的認識。
“西榮國的成人禮是怎么樣的呢?”李可馨好奇問道。
在這之前,她還以為全世界的成人禮都是和南茂國一樣。
朱興辰搖了搖頭,無不遺憾地說道:
“在西榮國,男孩女孩的成人禮都是在十九歲。
而且它就只是一個形式,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意義。
如果非要說出一個意義來,那就是可以繼承家業了吧。
我從小一直在東盛國念書,很少回國。
兩年前,曾經參加過哥哥的成人禮儀式。
再往前數,也參加過旁的幾個家族里的哥哥姐姐的成人禮,但都沒什么特別的印象了。”
“哦,就這樣啊。”
李可馨聽了這描述,也瞬間對西榮國的成人禮興致缺缺了。
“抱歉啊,姐姐。西榮國的成人禮確實沒什么意思。”
朱興辰從小到大,一直感覺西榮國就像一個突然有錢的暴發戶一樣。
雖然很有錢,但禮儀缺失,沒有文化內涵。甚至有些時候,為了利益,冒犯別人,行為粗魯,還不講道理。
每次提到這些話題,他都會覺得有些丟臉。
畢竟他從小就一直在文化底蘊深厚,內涵豐富的東盛國讀書成長。
“不過姐姐,我了解東盛國。
東盛國的成人禮儀式很有意思呢。”
朱興辰提起東盛國,臉上充滿了自信和驕傲。仿佛東盛國才是他的祖國。
“姐姐,你去過東盛國嗎?”
李可馨搖搖頭。
“我沒去過。從小到大我都沒出過國。”
“那沒關系啊。姐姐,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帶你去東盛國看看。
到時,姐姐你親自體會一下東盛國的各種儀式。好不好?”
話正說到這時,朱興辰的手機響了起來。
朱興辰拿出手機一看,無奈了沖著李可馨地笑了笑。
他接通了電話。
“喂?哥。”
“嗯”
“好的。”
“知道了。”
簡短幾句話說完,對面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