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各方人馬
“我覺得夜梟的出現,沒有這么簡單。”樓邊月看著遠處被狂風席卷過的樹林,眼神沉了沉,不知在想什么。
方青崖很有舉一反三的精神:“所以這是不是也代表,這里還會有其他的機緣?你們之前是這樣說的我記得。”
他有些忐忑地打量了一下樓邊月和楚今歲的神色:“你們該不會還想去吧?”那也太危險了吧?
樓邊月的神色淡淡,看不出來對機緣有什么熱衷的。
而楚今歲卻搖了搖頭,這次算得上是收獲豐富。
不僅拿到了赤晶花,還從夜梟的尾巴上拔下來一根據說對鍛造兵器很有用的尾巴毛,算是意外之喜,她已經覺得很滿足了。
機緣確實重要,但也要看有沒有命搶。
她看的很開:“我們沒辦法打敗夜梟的,沒必要再冒這個險。”
方青崖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要是還得回頭,那他就算不被夜梟給吃了,也得心臟負壓過重而死了。
這一天的行程比他過去十幾年加起來的都還要驚險刺激。
但是又很奇怪的令人感到充實,這種緊張的體驗讓他完全抗拒不起來。
三人一起往遠離夜梟的地方走去。
路上沒有碰到一個修士,看來從那邊活下來的修士也都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再逗留,紛紛扎進樹林躲起來了。
“我們要繞開夜梟去劍宗嗎?”楚今歲問,她不了解這附近的路線。
樓邊月開口:“不行的,我們繞不開的,從這里去劍宗就只有這一條路,就是剛才我們離開的方向。”
“如果想要繞開夜梟,就不能從無歸林走。”
他沉吟片刻:“只有從別國的路線才可以,我們起碼得多花兩三個月的時間,而且就算換一條路線也不一定是絕對安全的。”
說完他就沉默了,似乎在心里默默盤算還有哪條路線是最便捷的。
“還是從無歸林走吧。”楚今歲思忖道,“反正從哪里都是去同樣的目的地。”
“求道若是只求安全,那還出來干什么,找個山洞每天打坐,能不能突破全看運氣就是了。”
方青崖聽了,內心淚流滿面:他能說他就是這樣想的嗎?
樓邊月很贊同她的想法,果然,敢從夜梟的尾巴上拔毛的少女怎么會怕路途上的危險呢。
方青崖完全沒有自己的打算:“你們走哪我就跟著走哪。”
他舉起雙手:“我保證不給你們添麻煩,要是真的遇到什么危險,你們自身難保的時候也不用管我的死活,我會自己死的嗚嗚嗚。”
“所以不要趕我走!”
理智告訴他,他其實并不是修行的料,不論根骨如何,是否有修行天賦,他本身是一個喜歡錢財喜歡安逸的小少爺。
但是情感上,他有點喜歡這樣刺激的生活,危險,心跳加速,充滿了未知,他現在不想掉頭回家了,他想沿著這條路繼續走。
楚今歲笑出來:“你也幫到了我們很多忙呀,為什么要趕你走。”
方青崖瞪大眼:“真的嗎?我派上用場了?”
她指了指夜梟的方向:“至少你在他們想要打斷我突破的時候,和阿月一起幫我拖住了他們。”
她又看向樓邊月,很真摯地道謝:“如果不是你們,我被打斷的話,現在肯定已經經脈錯亂了。”
樓邊月淡淡道:“舉手之勞。”他不習慣面對這樣的道謝,這在他以前的人生中是很罕見的場景。
方青崖也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應該的應該的,要不是你我也許在進無歸林的時候就沒命了。”
他突然想到:“對了,我們臨走給他們使了那么大的絆子,他們待會該不會又追過來尋仇吧?”
樓邊月輕輕搖頭:“不太可能,他們兇多吉少。”
以那幾個人消耗完靈力,還要面對夜梟的情況來看,能不能活著逃跑都不一定,更別說還想來尋仇了。
方青崖哦了一聲:“那他們慘了。”
楚今歲并不放在心上:“一報還一報,難不成他們為難我們的時候會想到如果我們沒事,倒霉的就是他們了嗎?”
“簌簌簌——”
附近的枝干樹葉發出輕微的撲簌聲,灌木叢也傳來摩擦聲。
“唰——”
上方飛快的閃過一道人影,接著又是好幾道人影接連飛了過去。
一群劍修……
方青崖震驚:“不是說無歸林是不能用法術的嗎!?”
樓邊月的眼神也久久落在剛才那些人飛過的軌跡上:“只有元嬰包括以上修為的修士才能在無歸林才能御物。”
很明顯,這是一群高階劍修。
楚今歲仰著頭,那些劍修飛速地從他們上空掠過,她很清楚的看見,他們腰間的那枚玉牌。
劍宗的弟子令牌,她在那段預言夢中看過。
每一個劍宗內門弟子和長老都有這樣的玉牌,唯一的區別是玉牌下方的流蘇顏色不同而已,它們的作用是聯系同門。
她絕對沒有看錯。
只是劍宗的人為什么會來這里?
因為夜梟嗎?
還沒等她多想,上方又是一群修士御物飛過。
踩在笛子上的樂修,腳下是一張紙的符修,還有坐在爐子上的煉器師,踩著不知名草藥的醫修,更有夸張的躺在用花瓣鋪成一張毯子上的合歡宗修士……
方青崖已經麻木了:“好多人啊……”
樓邊月久久才回過神:“好大的陣仗,幾乎修真界內排得上號的宗門都有人來了,看來這次真的沒有這么簡單了。”
楚今歲換了個角度:“那不也剛好說明了我們沒有換路線是正確的嗎?”
“能讓這么多前輩都聚集到這里來,肯定不是小東西。”
她眼里閃過一絲狡黠:“就像方青崖說的那樣,我們撿他們喝剩的湯,也都夠我們受益無窮了。”
方青崖鈍鈍的腦子轉了轉:“對哦……不對!真的很危險!要來這么多厲害的修士才能對付夜梟,我們真的要去送菜嗎?”
楚今歲無辜地轉過頭:“誰說我們要現在過去了,當然是躲起來,等他們處理完了,所有前輩都走了,我們再去撿垃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