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汐狠狠剜了一眼徑直走過來的何羽州。
“你來這里干什么?”
何羽洲把手搭在江汐肩膀上,直直問道。
江汐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把肩膀往下一低,何羽洲差點閃倒。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我當然是參加比賽啊,我可是我們家的傳承。”
何羽洲說到這兒,眼里泛著星光,一副很驕傲的神情。
江汐看著他自狂的樣子,感覺頭上飛過一群烏鴉。
“那你好好參加,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完就要準備走。
何羽洲攔在她面前,好奇的樣子望著她。
“你不是來當服務員的吧?”
這丫頭最擅長建筑設計,這次建筑設計名單里沒有她的名字,想必沈懿并沒有給她弄名額。
那她來這里只有這一種身份。
江汐白了他一眼,拍著自己的箱子咬牙切齒。
“我是來參加比賽的,瞧見沒,這是我們公司的參賽作品。”
何羽洲感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可建筑設計里沒有花衍的名字啊?你是不是搞錯了?”
江汐直接無語道。
“誰跟你說,我們參加的是建筑設計,我們參加的是服裝設計。”
說完轉身離開。
何羽洲望著江汐的背影,愣在原地。
“服裝設計?”
這丫頭居然還會服裝設計,正好建筑設計的時間跟服裝設計岔開的,待會他要去看看她的作品。
大賽是一個小時十個公司一起參展。
本來花衍是第一時間段的,因為時間耽擱,他們只能參加第二時間段。
江汐和艾瑞到服裝設計的比賽大廳時,上一個時間段的剛結束。
大賽的評委共有十人,都是往屆的比賽冠軍,和設計界的權威人士。
也許是剛才的作品很是精彩,評委們一臉喜悅,正交頭接耳交談著。
“想不到晨垣在服裝設計這塊這么棒。”
“完全沒想到晨垣會成為今年的黑馬。”
“許小姐居然是個設計天才。”
江汐一頭霧水,最近怎么感覺周圍都在說許家的事。
還有晨垣不是制作方嗎,多會兒可開始涉足設計行業了。
這才幾天,他們就有了自己的設計團隊。
艾瑞把花衍的設計作品交到主辦方。
江汐坐在參賽席上,靜等模特入場展示。
燈光打開,模特穿著銀光閃閃的流光裙款款走來。
裙擺上的梅花隨著模特的步伐,若隱若現,好像活了一般。
江汐自己都看的很是吃驚。
心里默默打著腹稿,等著解說這件名為“初心”的作品。
為了這件作品,她不知道熬了多少個日日夜夜,修改了無數草稿,翻遍了所有資料,不停定稿,不停推翻,最終才設計出這件作品。
然而,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江小姐能否解釋一下這件作品為什么跟晨垣的一模一樣嗎?”
冰冷的聲音如同一盆冰水狠狠倒在江汐頭上。
江汐瞬間清醒過來,環視四周,發現大家皆用嘲諷的眼神盯著她。
江汐定了定神,她兩次被誣陷抄襲,都和晨垣有關。
她不禁懷疑,她得罪了晨垣的誰?
“江小姐,你知道抄襲的后果嗎?”
其中一位評委高聲質問。
一時之間,觀眾席一片嘩然。
“怪不得他們這種小公司會也敢來參加霍斯金比賽,原來是靠抄襲啊。”
“抄襲狗可恥。”
“花衍滾出比賽,滾出設計界。”
有一個人出聲,其他參加比賽的人也跟著附和,霍斯金比賽是國內最頂尖的設計比賽,三年一屆,機會難得,這次不管是誰抄襲的誰,這件作品極其優秀,是極大的競爭對手。
少一個人競爭,他們的機會才會更大。
“我沒有抄襲。”
江汐站起來,精致的小臉充滿慍色。
“這是我自己的設計理念,我不會抄襲任何人,同樣我也鄙視抄襲者。”
抄襲對一個設計者來說,好比打入地獄。
“抄襲的人都不會說自己抄襲的,我看你還是趕緊離開,不要影響接下的來的比賽。”
主持人冷著臉注視著江汐。
艾瑞也悄悄拉了拉江汐的衣袖,低聲說道。
“小汐,我們還是先走吧,反正也不會獲獎。”
江汐瞟了眼艾瑞,有種復雜的感覺在腦海里徘徊。
禮服昨晚才突然改的顏色,今早晨垣就做出一模一樣的,肯定是出了內鬼,那個人到底是誰?
沈懿介紹的人是最先接觸的,但江汐心里卻覺的他肯定不會出賣自己。
那就是公司的人,但公司那么多人,到底誰才是內奸?
“我沒有抄襲,我的作品是我熬了無數個日日夜夜完成的。”
江汐對上主持人的確定的眸光,冷冽的眼眸堅定有力。
“既然,江小姐一再說自己不是抄襲的,那把晨垣的參賽人員請上來,一同對峙,孰對孰錯一目了然。”
評委席上一位白發蒼蒼的男人直接說道。
江汐頓時對他感激不已,真不愧是設計界的泰山。
她倒要看看這次晨垣又是搞的什么幺蛾子,究竟是誰一直跟她過意不去。
很快晨垣的參賽選手來到大廳。
看到江汐,晨垣帶頭的人走了過來。
“江小姐,別來無恙啊?”
江汐一看居然還是老熟人,“陳經理也是依然作風不減當初啊?”
陳然的三角眼透著猥瑣,笑了笑,“江小姐,這抄襲的毛病看來還是沒改啊?”
話音剛落,全場嘩然。
“原來還是個慣犯。”
“真是不要臉,抄襲狗。”
江汐即使脾氣再好,這會兒也繃不住了,冰冷的眸光盯著陳然,聲音拔得老高。
“看來上次我沒報警,是我的錯誤,陳經理說謊的本事依然漸漲。”
說完掃了一眼其他人,“上次我去晨垣談業務,被這位陳經理下圈套,誣陷抄襲,最后為了息事寧人,我沒有報警。”
江汐的解釋擲地有聲,喧嘩的觀眾一時被她震的啞口無聲。
陳然一臉冷笑,“事情過去這么長時間,你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反正這件事誰也不在場。
江汐笑著走到主持人面前,大聲說道,“我這里有當時的錄音,麻煩你幫我們播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