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陣?獻祭陣!
“咳咳!”顧蕎跌坐到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撕裂空間要付出的力量實在太大。
已經超出了她身體的負荷。
但顧蕎沒有多余的心思來顧自己,趕緊看向懷中。
“小希!”顧蕎聲音帶著些急切,人心都是肉長的,到底是自己照顧了多年的學生,說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但太遲了。
顧蕎輕撫小羊逐漸冰冷的臉蛋,動作好似不舍,表情卻沒太多悲傷。
顧蕎放開懷中的幼小身軀,她手心中是一塊通透的淡粉色寶石。
神之血,這才是她此去的目的。
又利用了這孩子一次。
顧蕎深深的看了一眼小羊,終究不忍心讓她曝尸荒野。
安葬好小羊后顧蕎起身朝著前方走去。
“這一切都是為了另喻國。”顧蕎緊握著神之血喃喃自語。
前方是荒蕪的沙漠,正午時分,烈日灼人,天地間只剩下了炙烤的溫度和鞋子踩在沙礫上的摩擦聲。
古樸的城池屹立在金黃沙漠的綠洲之中。
幾天前另喻城內管轄就已經秘密被咕湫工會接手。
“大人。”顧蕎一入城門就看見青木蕼迎接她。
青木蕼剛剛才從靈御城傳送過來,兩城跨度極大,為了節省時間,用了消耗龐大力量的傳送陣,此刻看起來有些臉色蒼白。
“隨我去城中心!”顧蕎腳步片刻沒有停頓,直奔城中心而去。
另喻城中心現在是由陸霆梟帶領騎士團守著的,因此顧蕎與青木蕼進入暢通無阻。
零域大陸每個國中心都會有一塊圣碑,上面刻著建國之初繪制的保護陣。
如今恐怕全部都被改成了獻祭陣。
觀察著細微處有變化的紋路顧蕎心頭一沉。
青木蕼抬手撫摸石碑,她早就知道。
海莉葉娜計劃的獻祭使用的陣法一共有兩個,一個是每個城市的保護陣,用于困住靈族使其沉睡。另一個則是覆蓋了整個大陸,真正的獻祭陣,會帶走所有靈族的生命與力量。
每個城市的小獻祭陣同時開啟三天才能構成大獻祭陣。
如果海莉葉娜計劃成功,那么三天后整個靈域大陸將會回歸到原始狀態,靈族全部消失,植物和動物重新占領這片土地。
青木蕼湊近顧蕎說了些什么,顧蕎了然點頭。
“保護陣的激活方法,你們都清楚吧?”顧蕎問著圣碑的守陣者。
“是!”幾個守陣者異口同聲的應聲。
顧蕎點頭,語氣不容拒絕:“準備激活。”
另喻城的幾個守陣者一愣,再三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還愣著做什么。”顧蕎不耐催促著。
開啟保護陣的方法是每個城的最高秘密,由特定的家族保存,被選中的守陣者要從幼年就開始學習,還要立下誓言絕不外傳,所以顧蕎的人并不能立刻接手。
幾個守陣者互相對視了一眼不敢動作,這保護陣向來只能在危急時刻啟動,上一次啟動是50年前沙漠魔獸暴動。
就算是危機之時啟用也被先女王訓了一頓,說完全沒必要,浪費保護陣的能量。
這要是什么事都沒有就開啟他們幾個不還得蹲大獄啊。
“按大人說的做!”見幾人還沒動作,一旁的陸霆梟拔出腰間長劍厲聲指使。
見生命受到威脅,幾位守陣者不敢再猶豫,迅速開始激活魔法陣。
反正又不是一次性的,三天之后魔法陣又會恢復,只是消耗能量而已。
總歸還有宰相大人擔著,出了事,應該不會怪到他們頭上吧。
“該走了。”望著圣碑的光芒愈來愈烈,青木蕼對顧蕎說。
“替我護好另喻城的人。”顧蕎將另喻城交托給陸霆梟,在陣法開啟前與青木蕼離開了另喻城
“大人…”陸霆梟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不久后,耀眼奪目的光柱從城中心散發而出,將整個另喻城籠罩其中。
顧蕎終于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遠在靈御城的海莉葉娜看著另喻城上空耀眼的光芒,臉色簡直難看到了極點。
“立即告訴其他城開啟獻祭陣。”海莉葉娜咬牙命令道。
“是!”幾個侍衛齊齊應聲。
海莉葉娜轉頭對著妹妹嚴肅說:“薇,你回祭壇告訴大祭司獻祭陣被提前開啟的事,我去抓顧蕎。”
海莉葉娜眼神狠辣:“她絕不能留了。”
她實在沒想到顧蕎動作這么迅速,影響了整個計劃,真是該死。
“好。”海莉葉薇毫不遲疑的轉身準備去找紀墨瓷。
“薇。”海莉葉娜叫住妹妹。
海莉葉薇立刻轉過身看著姐姐。
“姐姐還有什么事情要說嗎?“海莉葉薇問。
海莉葉娜看著海莉葉薇,沉默了半秒:“如果……”
“沒有如果的姐姐,我會幫你達成所愿。”海莉葉薇打斷海莉葉娜的話,笑了笑,轉身離開。
看著海莉葉薇的背影,海莉葉娜眼神閃爍不定,她們的生命完全不足以支撐到下次時機了。
只能成功。
“大祭司,神之血如您所料被顧蕎帶走。”
紀墨瓷聽著祭司們的稟報。
至此,他的最后一步完成。
再無人能阻攔。
千春梓從城外回到城內,沒有回到旅館,而是漫無目的的走著。
那人是紀墨瓷嗎?
千春梓很想否認,但是從她記得事情開始就一直在紀墨瓷的身旁,對方的聲音,一舉一動都是無比的熟悉。
千春梓完全清楚,就是他,那紀墨瓷一直隱瞞身份在她身邊,是為了什么?這一切與她有關系嗎?
千春梓覺得自己腦子亂成毛線團。
她的生活好像是一個巨大的陰謀,生活在其中的她,卻絲毫不知曉詳情。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也許她應該去見一見紀墨瓷,問個明白。
“千春!”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小貓的思緒。
千春梓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是顧辭。
顧辭緊繃著小臉長舒一口氣,這幾天可累壞他了。
最開始跟著暮秦年和紀墨瓷找小貓,小貓找到后跟紀墨瓷找暮秦年,暮秦年沒找到紀墨瓷又不見了,他自己一個人回旅館發現就剩青木蕼了。
剛開始是三個人找一個,現在是他一個人找三個。
心力交瘁。
“你還好吧?”小貓擔憂的詢問顧辭,朋友的神情看起來有些萎靡啊……
“還好。”顧辭點頭,雖然不太好。
“那咱們回旅館吧。”千春梓臉上又掛上笑容,試圖緩解顧辭緊張的情緒,她不想讓朋友再為她擔憂。
千春梓與顧辭并肩而行,小貓走了幾步卻發現顧辭還站在原地。
千春梓轉身。
抬頭,顧辭眼中有掙扎。
“怎么了?”小貓不解。
“咱們別回旅館,青木蕼不對勁。”顧辭語氣猶豫:“還有暮秦年和紀墨瓷…”
顧辭與千春梓的相識是最晚的,他擔心小貓會不信他。
千春梓的身體微僵:“你知道些什么?”
顧辭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表情:“在你昏迷的時候,他們表現出了與平時完全不同的態度。
暮秦年是魔族,或許會對被殘害的靈族人視若無睹。
可是紀墨瓷,他也是冷眼旁觀,對于靈族人來說這絕對不可能。
還有青木蕼,面對你的突然離開毫無反應,像是早就知道了。”
“他們……”顧辭不知道說什么好。
所有人都不對勁!
千春梓低頭沉默。
“千春,你先別難過,或許事情并不像我們想的那樣呢?”感覺到氣氛低沉,顧辭止住了話,先安慰著小貓。
千春梓搖頭,不想繼續深究。
顧辭明白了,小貓也清楚,只是在裝糊涂,也或許是在偽裝想搞清楚所有的真相。
“別怕,有我在。”顧辭回握住千春梓的手。
“嗯。”千春梓輕輕回應,然后拉著顧辭加快腳步往旅館走,“你先當做沒有發現蕼蕼不對勁的事,咱們去找紀墨瓷。”
“好。”顧辭答應。
兩個人剛進門,千春梓迅速察覺出異常,客棧里空蕩蕩的,除了店伙計再無其他人。
店伙計看著千春梓有些驚訝,這位客人什么時候蘇醒出去的。
顧辭問:“老板娘呢?”顧辭想結清費用離開旅館。
“老板娘不在。”店伙計老實回答:“老板要結清費用嗎?”
“那個綠色小姑娘已經結清了。”
“就在您離開沒一會兒后也跟著離開了。”伙計看著顧辭語氣肯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