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會是他嗎
木掌柜在暗中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她身材嬌小,看起來大約十七八歲。他反復觀察,心中暗自揣測,她只不過是個涉世未深的丫頭。只要他堅決否認與鉛粉事件有任何牽連,她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呢?
通常太子對商鋪事務并不多加干涉,這讓木掌柜的膽子逐漸大了起來。他認為太子對商鋪的運營情況一無所知,太子妃掌柜中饋,也許可能會過問。但木掌柜誤以為,姜寧在嫁入東宮之前,姜寧是個深居簡出的閨閣女子,對商鋪的復雜情況一無所知。然而,嫁入東宮后,姜寧成為了太子妃,掌管后宮事務,對于商鋪的運營狀況應該也不會看出什么貓膩。可惜,他過于輕視了這個新任太子妃的能力。
姜寧輕嘆了一聲,步伐沉穩地走向柜臺。姜寧輕輕地拿起木掌柜剛剛整理好的賬目,目光專注地落在那些記錄著每日流水數目的冊子上。一章又一章,她的指尖輕輕滑過,那些挨挨擠擠的字跡,都是關于采購胭脂原料的詳細記錄。每當姜寧翻過一章,木掌柜的內心就深沉了幾分,仿佛有一塊石頭壓在胸口,讓他感到越來越沉重。
終于,姜寧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用力地把那幾本賬目砸向木掌柜。聲音響亮,“這是什么?”
木掌柜未敢躲閃,只能老老實實地承受那幾本賬目的重量,砸在他的肩膀上。他身子微顫了下,低下頭,聲音顫抖地解釋,“這是采購胭脂原料的進出賬。”
“本宮當然明白,別以為本宮對此一無所知。賬本上的記錄清楚顯示,你們低價進貨,高價銷售。“”
“你用最精致的胭脂匣,裝上廉價的鉛粉,這其中的利潤可真是豐厚。一方面,你們聲稱以正常價格采購原料;另一方面,卻以低價購買鉛粉,制成產品后再高價賣出。你將多出來的利潤私自占有,你這種被貪婪蒙蔽雙眼的人,實在不值得重用。本宮會將此事如實稟報給皇上。”
話語落下,姜寧決絕地轉身離去。然而,木掌柜聽聞此言,立刻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甚至可能驚動皇上。木掌柜的內心瞬間慌亂起來,情急之下,木掌柜伸手抓住了姜寧的裙擺,急切地懇求道:“太子妃娘娘,草民知錯了,請再給草民一次機會吧,下次絕不敢再犯。”
姜寧停下了腳步,淡淡地開口:“機會,本宮已經給過你了。”姜寧緩緩地補充道:“但念在你如此可憐的份上,本宮愿意再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木掌柜連連叩首,滿懷感激地說:“草民衷心感謝太子妃娘娘的寬宏大量。草民一定會將所知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告訴您。”
姜寧道:“木掌柜,請你要三思而后行,本宮只想聽真話,不想聽虛假的言辭。”
木掌柜說:“太子娘娘請放心,草民將竭盡所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姜寧問道:“本宮想知道,制作鉛粉的小作坊究竟在何處?”
木掌柜沉思片刻,回答道:“關于這個,草民確實不太清楚。那位提供胭脂原料并供應鉛粉的男子,他總是戴著面具,從未以真面目示人。從他的口音來判斷,他應該是上京人。唯一能讓人記住的特征是,他耳邊有一顆米粒大小的紅痣。”
姜寧的眼神變得深沉,心中暗自思忖:會是他嗎?
三皇子謝執年,前世曾在宮中有所交集,他的耳畔天生便帶有一顆形如米粒的紅痣,成為了他的獨特標記。
謝執年的母親殷嬪,出身并不顯赫,她的父親僅僅是一個小縣城的九品芝麻官。在殷嬪的一生中,殷嬪只孕育了一個兒子,也就是謝執年,母子二人一直過著安分守己的平靜生活。因此,后宮的嬪妃們也沒有對她構成太大的威脅。
然而,謝執年作為皇室中較為邊緣的皇子,多年來并未得到宣帝的青睞。在周皇后的眼皮底下,他的生活如同行走在薄冰之上,稍有不慎就可能跌入深淵。
盡管謝執年在人前總是表現得溫和有禮,但內心卻對權勢抱有極大的野心。他想要在這亂世之中分得一杯羹,但無奈母族殷家無權無勢,無法為他提供有力的支持。這使得他的野心之路充滿了艱辛。
朝廷中的大臣們都是精明之人,他們深知站在一個沒有家族背景的皇子身邊意味著怎樣的風險。因此,謝執年選擇了韜光養晦的策略,悄悄地將手伸向了東宮。他是想著有朝一日能夠憑借自己的智謀和實力,贏得這場權力的角逐。
姜寧問:“他究竟何時會再次出現呢?”
在所有的行動中,背后都隱藏著對利益的追求。如果胭脂妝真的發生了人命案,作為東宮太子的謝譽鄞,無疑會卷入其中。一旦太子失去了民心,那么宣帝剩下的三個兒子就有可能成為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