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滾滾,燕國的蘄州和梁州因接連暴雨而發生了洪澇之災,大雨淹沒了梁州和蘄州。
而因蘄州離兗州太近,所以,兗州城里一時間多了許多隨處可見的難民。
蘇江月下令,命人開倉放糧。可災民太多,糧食不夠,而且還要救濟兩個州,每當糧食被推出皇宮后,還沒出兗州的城門就被一搶而空。
蘇歆見此,便擅自做主,也派人打開郡王府糧倉,在兗州向難民分發糧食,朝廷的糧食這才有機會推出兗州的城門,發往蘄州和梁州。
這日郡王府門口,又開了粥棚,天空下著毛毛細雨,點點滴滴。
流民難姓又開始排著隊,拿著碗,規規矩矩的領饅頭和粥。
蘇歆則站在郡王府門前,靜靜看著,一旁的桂英小聲提醒道:“王爺,我們的糧倉也要見底了。”
蘇歆隨口應道:“糧倉見底,就派人出城去買。你聽好了,從明日起,郡王府不僅開倉放糧,而且還要出錢救濟百姓。”
桂英聞言更是不解,“王爺,咱們自己每月的俸祿都沒這么多,救助百姓,咱們圖什么呀?”
蘇歆瞥了一眼身旁這個沒腦子的桂英,輕聲嘆氣,她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桂英不知自己說錯了什么話,只能一言不發的跟在蘇歆身后。
秋夜寂靜,總有蚊蟲飛向碧綠紗窗。
安泰宮里,周錚端坐在椅子上,周圍的燭臺上點著紅燭,將宮殿照的亮堂。
門外,小太監端著一個托盤緩步走入大殿,小太監小聲稟報道:“王上,這是今年要秋季祭天的主題,由皇后與貴妃共同寫的。還請王上過目。”
周錚聞言,便伸手將托盤上的宣紙拿起來看了看,上面寫著龍城守將護國安,后宮無爭助君威。
周錚瞥了一眼后,目光突然深邃了起來,小太監卻多嘴恭敬道了句,“王上,皇后與貴妃的字句似有側重不同,奴才看著像……”
小太監欲言又止,他惹不起淳娥和淳狐,不敢妄自揣測。
周錚更加不悅,“像什么?”
小太監嚇得后背發涼,心驚肉跳,他雙膝一下跪地對周錚磕頭如搗蒜道:“王上恕罪,王上恕罪,奴才多嘴了,王上恕罪!”
周錚斂去情緒,“孤恕你無罪,但說無妨。”
周錚開口后,小太監的心才平靜下來了幾分,他小心翼翼的應了句,“像,各說各話。”
經小太監一點撥,周錚心中瞬間火冒三丈。
淳狐作為貴妃,本應守“后宮無爭”的本分,卻將“助君威”掛在嘴邊,看似表忠心,實則是想干預朝政,明里暗里在向周錚提醒他們淳家勢大,淳锘手握二十萬淳家軍,但也間接在提醒周錚,周錚能有今日,淳家功不可沒。
而淳娥作為皇后,理應以“助君威、穩后宮”為核心職責,卻突出“龍城守將護國安”——這是前朝武將的權責,皇后強調此事,在周錚看來,難不成她想“越俎代庖”、“干預前朝”?
貴妃的本分是“居后宮、守婦德”,而“龍城守將護國安”是前朝武將的職責范疇。一個小小的貴妃,竟敢妄議軍國大事,不是野心外露,想插手前朝,那便是蠢而不自知,不懂后宮規矩。
真以為淳家勢大,他們姐妹倆就可以在后宮只手遮天了?
周錚怒不可遏,他命令道:“傳皇后和貴妃。”
小太監聞言,戰戰兢兢的退下。
片刻后,兩個身穿名貴華服的女子一前一后走進安泰殿,那個穿著紫色華服,頭戴鳳釵的女子,便是淳家長女,也是周錚親封的皇后——淳娥。
淳娥膚白如雪,面若桃花,鳳眸含星,身材傲人。她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大家閨秀的做派。
而淳家小女淳狐,頭戴流蘇簪,手戴玉鐲,她身穿青色華服,氣質超凡脫俗,五官精致,皮膚白皙,眉宇間透著一股邪魅。
兩人立在殿前,剛準備行禮時,便見周錚將桌上的宣紙朝他們二人身上一扔,兩人嚇得驚慌失措,面色發白。
純娥首先沉住氣,輕聲詢問道:“王上,您這是怎么了?”
周錚沉著臉,“你們自己看看,這次的祭天主題,你們寫的什么東西?”
淳娥彎腰撿起地上的紙團,打開一看后,驚出了一身冷汗,她立馬解釋道:“王上,這,我和妹妹絕不是這個意思,這絕對,絕對是有人更換了我們寫的祭天主題。”
周錚冷笑一聲,“你說誰會陷害你們呢?”
淳狐聞言,便用出了那套狐媚手段,她笑的艷麗,試圖走到周錚身邊撒嬌勸道:“王上~”別生氣了
淳狐話都未完,只見周錚一臉暴躁的打斷道:“滾!”
只一聲怒吼,嚇得淳狐和淳娥急忙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們異口同聲道:“王上息怒!”
周錚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兩人,冷聲道:“祭文應以國為本,后宮不得借禮儀之便彰顯私意。今年祭文由禮部尚書淳季代筆,爾等只需依禮行禮便可。再者,重陽節過后,皇后與貴妃便在宮中禁足三日。三日內,你二人各抄寫佛經百篇,權當小懲大誡。”
淳娥知道,此刻多說多錯,只會惹周錚生氣,無奈的她只能領命謝恩后,帶著淳狐離去,以免觸了周錚霉頭。
翌日午時,晚楓城外,翟舒瑾急匆匆跑到蘇江酒的營帳里,她對坐在床榻旁的蘇江酒行了一禮,“殿下,成功了。據探子來報,檀濟被殺,譚牧離開了安狼國,至今下落不明。”
蘇江酒從榻上起身,一聲令下,“迅速集結軍隊,即刻攻城。”
翟舒瑾對蘇江酒行了一禮,“是!”
翟舒瑾語畢,轉身離去。
山巒如龍脊起伏,又似巨龍橫臥,蜿蜒曲折且綿長有力,于天地間勾勒出氣勢恢宏的龍脈之地。
群山綿延,空中云霧繚繞,恰如龍息吞吐,更顯深沉厚重。
高山之下,山林澤川遍布,青山傍水間風景秀麗。
一條泛黃的河流呈龍形蜿蜒其中,河水湍急,浩浩蕩蕩,似與山脈脈絡相連。
河的盡頭連著瀑布,飛珠濺玉,如一條巨大的銀龍傾瀉而下,磅礴氣勢與山川走勢相融,共筑這片龍脈之地的雄渾氣象。
而在高山之上,身著莊重官服的文武百官整齊肅立,神色恭敬而肅穆。
山的盡頭,數千侍衛如銅墻鐵壁般嚴密守護,氣勢凜然。
今日是祭天大典,高山之巔,周錚頭戴玄色冕旒,玉串輕晃。身著玄色錦袍,繡著九條金龍與日月星辰等紋樣,領口袖端線條分明。
腰間玉佩隨步輕搖,袖口珍珠扣閃亮。禮服依禮制而成,簡素中透著威儀,盡顯至尊身份。
他身姿挺拔的站在高峰之上,祭祀臺上放有清酒、各種佳肴、三牲、青玉和成束的絲帛。
當一旁的小太監站出來,手拿錦珀一字一句念道時,山上的文武大臣紛紛齊刷刷的跪下,他們對著呼延紹高呼,“王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而后虔誠恭敬的接聽圣旨,小太監掐著嗓子,聲音尖細而高聲道:“維皇御宇,仰瞻上蒼垂象,俯察大地靈脈蜿蜒。夫龍脈者,天地之嵴梁,邦國之鴻基也。其氣雄渾磅礴,上干蒼昊,下貫坤輿;聚五岳之靈秀,匯四瀆之菁華。
自夏商周以降,累世圣君賢主,咸敬畏昊穹、追慕先猷,順龍脈之玄規,是以邦家清晏、兆庶寧謐。今朕忝承天命,燮理萬邦。幸逢隆盛之世,宇內歸心,龍脈嘉瑞,百業昌隆。
是歲也,年谷順成,黎民安堵。謹以清酤、嘉肴,昭告上蒼:感龍脈之鴻恩,祈其永佑朕土,俾洪波弗泛、山岳弗隳、兵戈弗興,恒享熙泰之休!
復以瓊瑤、束帛、太牢,恭祭昊天上帝:冀龍脈綿延弗絕,鎮朕山河,固朕社稷,庇朕家邦永綏吉康!”
當小太監語畢時,眾人便再次高呼萬歲后,匍匐在地,不再起身。
而周錚卻是拿著三炷點燃的香對著天地拜了又拜,直到三拜過后,這祭天大典才算結束。
周錚這才帶著浩浩蕩蕩的一幫文武大臣,井然有序的離去。
每年一到匈奴的秋日祭天時,下午匈奴王就會在宮里擺上宴席,邀請各宮娘娘,皇親國戚和滿朝文武前來一聚,熱鬧一番。
后花園里,各宮嬪妃歡聚一堂,大家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好不快活。
而在水榭之上,一個綠衣女子孑然獨坐于石椅間。
女子的頭飾很少,僅有一根玉簪將頭發固定住,而她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很華麗,但腰間掛著一塊用流蘇裝飾的對玉,青綠色,小巧玲瓏,倒是美觀雅致。
女子面容和善,姿容秀美,鼻若瓊瑤,唇似櫻桃。
她身后站著一個身穿粉衣的宮女在伺候她。
路過此地的容雅停下腳步,容雅身后的臧朵順著容雅的目光看去,當看到亭上的女子時,便小聲提醒道:“她就是玉妃,奴聽說她的自卑是因為家里太窮,她沒見過什么世面。聽說玉妃性子孤僻,不愛交友,平時在宮里的時候,也不愛四處走動,只喜歡在她的碎玉宮里走走。由于不得寵,性子又木訥膽小,所以她身旁的婢子都不怎么想伺候她。”
臧朵話音剛落,一個尖銳跋扈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喲,這不是玉姐姐嗎?怎么一個人坐在這啊?”
容雅抬頭去看水榭,只見又上來了一人,此人模樣姣好,一身緋色華服,腰間掛的荷包繡著鴛鴦成對,針腳平整,繡工精致,倒是很顯眼。
她發髻上步搖發簪輕顫,腰間禁步搖曳生姿。蓮步輕移,步步生韻,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閨秀的溫婉儀態。
臧朵立馬在容雅耳邊小聲道:“這位是婉嬪張清婉,她原本不叫清婉,叫阿清,清婉二字還是王上賜的名,寓意有美一人,清揚婉兮。她的哥哥張阿榕是鎮東將軍淳锘手下的副將。她便是因著哥哥,再加上淳家力薦才入的宮。婉嬪性子張揚跋扈,和巧美人一樣。但沒腦子。”
臧朵語畢后,只見張清婉在水榭上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但嘴里的話卻是柔中帶刺,“玉姐姐,你也不常在宮里走動,妹妹我呀想親近你都難如登天。不過瞧你這副窮酸樣,親近你呀也顯得失了我的面子。”
張清婉說了許多羞辱自己的話,但于玉卻一句話也不回,她不想搭理張清婉,但心里卻已是萬分難過與傷心。
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宮里,她原來不想來的,要不是她有一個愛慕虛榮的爹,她也不會來這鬼地方。
于玉被欺負了,身邊一個想幫他的都沒有,就連她的婢子也只是遠遠的站在一旁看著她的笑話。
正當張清婉說的起勁時,容雅卻對臧朵耳語了幾句,臧朵聞言,轉身離去。
不過一會,藏朵便回來了,她的手中還多了一個巴掌大的小布包,上面用紅色的墨水寫著什么,還扎滿了刺。
臧朵在容雅耳邊輕聲道:“娘娘,時間緊急,找不到小人偶,便只能用小布包代替了。”
容雅輕笑一聲,“無妨,只要能裝進荷包就好。”
張清婉說了許多話,見于玉不予理會,覺得無趣便也離開了,正當她走到小道時,突然和路過的容雅碰個正著。
張清婉被撞得摔倒在地,但容雅也被碰的不輕,她被碰的連退幾步,兩邊的婢子趕忙上前攙扶。
張清婉身旁的婢子沫兒先發制人,“誰啊?走路不長眼啊?連我們娘娘都敢撞?”
臧朵將容雅扶好站穩后,才氣匆匆的走到張清婉面前,只見她惡狠狠的一巴掌扇到沫兒臉上,臧朵怒斥道:“小蹄子,嫻妃娘娘在此,哪有你放肆的份?”
沫兒被扇了一巴掌后,臉頰瞬間紅了一片,而周圍的路人也都紛紛涌了上來看熱鬧。
沫了一臉委屈的控訴道:“你……”但看見臧朵一臉氣勢洶洶的模樣,她又被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容雅上前幾步,臧朵立馬斂去了怒火,轉身,恭恭敬敬去攙扶容雅。
容雅站在張清婉面前,面容溫和的道了句,“妹妹沒事吧?”
張清婉站起身后,冷笑一聲,“不過一個異族來的妃子,竟也敢在我面前囂張跋扈,嫻妃娘娘,你是不是還認不清自己身在何地啊?你可知,當年的華妃是怎么死的嗎?”
華妃名叫鞏曦,是安狼國進貢給匈奴的妃子。
永元二年,匈奴王為立戰功,親征安狼,安狼不敵,欲將公主送往匈奴和親,以結兩國之好。
而鞏曦便是千萬個和親公主之中最艷麗的一朵花。
鞏曦出生名門貴族,父親鞏林官拜工部尚書,母親鞏燕氏出身達官顯貴人家。
那一年,是安岳稱帝,安岳不愿把自己的親生女兒和親到匈奴,所以,便看中了鞏曦。
鞏曦剛滿十八,明媚嬌艷,身段柔軟,再加上年輕漂亮,很快就被定為和親對象。
鞏曦永遠都記得,和親那日十里紅妝,八抬大轎,鳳攆瑪瑙,金銀珠寶,公主出嫁該有的儀式,她一樣不少。
鞏曦出嫁前,母親親自給她銹了許多春冬兩季的衣服打包進她的箱子里。
鞏燕氏還在他的箱子里放了許多當歸,當歸寄意,盼女歸棲。
而出嫁那日,鞏林和鞏燕氏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哭的死去活來。
鞏曦嫁到匈奴后,呼延復封鞏曦為華妃。華這個字,表面看,是華麗高貴典雅,可實則呢,是華而不實,虛有其表。
其實剛開始,鞏曦和呼延復也曾恩愛過幾年。
傳聞中,鞏曦的繡工一絕,她繡的香包工藝精湛,在宮里堪稱珍品。
呼延復十分喜歡,每天都會來鞏曦這里取走一個她新繡的香包,佩戴一整天。
那幾年,他們也像尋常夫妻那樣,相敬如賓,日日歡好。
可好景不長,鞏曦不久就有了身孕,呼延復很高興,還說若是個皇子,必定重重有賞。
可不幸的是,鞏曦的孩子早產了四個月,這讓呼延復起了疑心,他懷疑鞏曦與人私通,所以孩子才會早產。
于是,當孩子生下時,呼延復命人對鞏曦用鐵裙之刑。
鐵裙之刑便是將鐵片制成裙子加熱后穿于受刑人身上。
鐵裙烙紅,骨肉焦香。
鞏曦看著身上的皮肉被燒紅的鐵群一寸寸灼爛,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回響在整個宮殿,似惡鬼哀嚎,慘不忍睹。
而鞏曦生下的孩子,也被呼延復狠狠摔到地上,化作一攤肉泥。
鞏曦死后,連個排位都沒有,也沒有謚號,只有一個墓地,還沒埋在皇陵里面。
史書記載:安狼和親公主,穢亂宮闈,觸天威,鐵裙殞命,身后寂寥,無謚。
可這短短的二十三個字,卻是她悲慘命運的一生。而這二十三字里都甚至沒有她的姓氏和名字。
容雅聞言,在臧朵的攙扶下往前走了一步,容雅伸出手就是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扇到張清婉臉上。
“啊!”
張清婉被打的頭一偏,一聲慘叫脫口而出。而這一巴掌就在張清婉偏頭時,臧朵故意伸手打掉張清婉身上的荷包,眾人看著似不經意,但卻是臧朵有意為之。
容雅輕笑一聲,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妹妹提華妃,是想咒我步她后塵?可華妃之死,真因私通嗎?鳳昭帝因巫蠱之術而讓不少人枉死,這其中就包括皇太女蘇纓,君后郁青,所以,我倒聽說,當年華妃之死的真相,是有人想學甄吉和雙滿,用巫蠱之術咒華妃早產失寵,畢竟華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安狼國的,而那時,華妃肚子里的孩子又是先王的第一個兒子,自然不能讓他繼承王位,所以就有了這樁慘案。”容雅冷哼一聲,“張嬪,你故意舊事重提,莫不是也想用巫蠱之術來害我?”
張清婉聞言,她立馬反駁道:“你胡說,華妃是因為穢亂宮闈而死的!”
臧朵立馬接話,添油加醋道:“娘娘,您看張嬪,身上的荷包鼓鼓囊囊,奴聽說,當年華妃就是喜歡戴荷包,那荷包啊,就是與華妃私通的人送給她的。你們瞧,張嬪的荷包上繡著鴛鴦成對的圖案,這鴛鴦是指王上和張嬪呢?還是指張嬪和別人吶?”
容雅隨口道了句,“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臧朵聞言,立馬走上前,撿起地上的香囊后,迅速打開,他將香囊反過來,手一抖,香囊中的棉花藥草和袖中的小布包混在一起掉落。
當小布包滾落在地時,眾人的目光都被小布包吸引。
就當臧朵要上前撿起小布包時,只見一個婢女搶先上去一步,將小布包撿起,只見布包上寫著永元十八年八月二十。
婢女見此,怒沖沖的走上前,一把掌扇到張清婉的臉上,這一巴掌讓張清婉瞬間鬢發散落,玉釵首飾落了一地。
張清婉的唇角微微淌血,她一臉委屈的看著婢女,但卻敢怒不敢言,因為面前站著的人正是貴妃的貼身婢女——阿娜。
遠處,淳狐身穿一襲華服朝眾人緩步走來。
所有嬪妃在見到淳娥時,全都微微屈身行禮,“見過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淳狐面露溫和,“都起身免禮吧!”
淳狐問道:“阿娜,那上面寫著什么?”
阿娜對淳狐行了一禮,“回娘娘,這上面寫著您的生辰八字,看這布包上扎滿了針。娘娘,這好似厭勝之術。”
張清婉立馬解釋道:“娘娘,我沒有我沒有啊!這東西不是我的,我都不知什么厭勝之術,怎么可能?”
淳狐臉色陰沉了下來,她眉眼陰鷙,冷冷命令道:“來人,將這賤婢拉下去,斬殺!”
淳狐一聲令下,侍衛走上前,張清婉看著將自己團團圍住的侍衛,心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望,她大聲喊叫,“娘娘,娘娘,妾冤枉啊!娘娘……”
阿娜害怕她的喊叫沖撞了淳狐,便命令道:“來人,將她的嘴塞住。”
侍衛將張清婉的嘴塞住后,不顧她的掙扎將她連拖帶拽的拉了下去,至于她的婢女沫兒也一道被押了下去,和張清婉一起處斬。
淳狐提醒道:“各位妹妹都聽好了,本宮最后提醒一次。若有誰再敢在宮里玩厭勝之術的,那張清婉就是諸位的下場。”
眾人聞言,紛紛行禮,異口同聲,“妾身/妾謹記。”
語畢,淳狐在阿娜的攙扶下,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