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傻站著!”毛建明緊張的說。
我緊緊握住工兵鏟,看著狼群,心砰砰直跳。我們三個人背靠背不斷用工兵鏟揮舞,防止狼群的偷襲。
這個時候我看到,張松直奔那只狼王而去,剛剛的吼叫聲,暴露了它的地位。張松眼疾手快,但仍被兩三只狼纏住了。
“咱們一起去幫松哥。”我說道。
就這樣,我們三個一邊揮著工兵鏟擊退撲上來的狼,一邊向張松靠近。張松不愧是軍人出身,居然可以和三只狼周旋,而我們三人,一共才能對付三只。
這時,有一只狼突然撲向毛建明,我倆合力將那只狼擊退,卻沒想到,另外兩只,又突然撲向李彬。
我們還沒來得及反應,李彬的胳膊就被一只狼咬住了。
我迅速用力狠狠的朝那只狼的頭拍下,它發出一聲嗚咽,松開了嘴。而李彬的胳膊已經被它撕下一塊肉,鮮血從他胳膊上直流而下。李彬慘叫一聲,捂著胳膊,豆大的汗珠從他臉上滲出。
那群狼聞到了血腥味兒,更加兇殘,不斷攻擊著我和毛建明,然后趁我們不注意,偷襲李彬。它們現在的想法就是,李彬受了傷,處于弱勢,只要著重攻擊他就可以。
“你們保護好自己。”張松聽到李彬的慘叫,回過頭說道。
“小心!”我沖他大吼。
就在他回頭的瞬間,一只狼跳向他。
誰知張松早有準備,工兵鏟在他手中鋒利異常,一下就在那只狼的腹部劃開了一個口子。那只狼瞬間癱軟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見張松如此勇猛,其余的狼退到一起,口中發出低咽聲。
而他腳下的那只狼,躺在地上,流出大量鮮血,冒著熱氣。張松雖然不是殺了狼王,但也起到了震懾作用。
王松見它們包圍圈已經拆散,慢慢退到我們身邊,說道:“我們趕緊繞路走。”
等我們退遠,那群狼圍在張松殺死的那只狼身邊,像是在為同伴祭奠。
我們遠離了狼群,李彬受了嚴重的傷,張松正在替他包扎。
“松哥,你真猛啊!”李彬崇拜的說,但每當紗布繞過他的傷口時,都會呲牙咧嘴的叫喚兩聲。
“確實,今天要是沒松哥,我們可能都要變成狼的午餐了。”我心有余悸的說。
“我本來是想殺那頭狼的。”張松憨厚的說。
“總之松哥厲害!”
“你這狀態,恐怕也得下山去醫院了。現在雖然暫時止住了血,但還需要去醫院治療。”
李彬倒是沒堅持,說道:“那任務就交給你們三個。”
“怎么,準備自己回去?”毛建明笑著說。
“你和松哥繼續去找你老師他們,我帶著李彬去醫院吧。”我說。
“那怎么好意思呢。”李彬說道。
“沒事,我們這也算是戰友了,有啥不好意思的。”我說。
“小妹陪你下山,也好有個照應。”毛建明說。
“建明說的沒錯,松哥有野外生存的經驗,他們兩個去找教授他們最好不過。要是我和建明去,遇到今天這種情況,恐怕現在已經是它們的盤中餐了。”我說。
“那行,我也知道我這情況是不可能再跟你們繼續走下去了,沒想到這次會發生這么多的意外。”李彬說。
“沒關系,等我一旦找到老師他們,就用衛星電話聯系你們。”毛建明說。
“OK,等我們下山之后就去找宇子他們匯合,到時候你們要是還在山里,我們就沿著你們的標記回來找你們。”李彬說。
就這樣,我和李彬也開始往山下走。臨別之前,我特意叮囑張松和毛建明,一路小心,一定要保持通訊。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雨后的山路,不僅陡,還非常滑,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連滾帶爬的轱轆下去。我和李彬非常小心的沿著來時的路返回,餓了就吃點壓縮餅干,一點時間都沒耽擱。
到了晚上,李彬突然發起高燒。
可能是傷口感染,我給他找了一粒阿莫西林,又給他喂了一粒布洛芬,然后他就睡著了。
但我不能睡,必須得守夜,如果發生危險,我好及時叫醒他。
林中的枯木,都被昨天的雨淋濕,根本生不起火,我只好坐在帳篷外面,抱住自己的小腿,整個身體蜷縮在一起。夜還是非常涼的,我只能這樣保持體溫。
昨天晚上,就是我和張松守的夜,今天晚上我又得守,就有些困。我的頭搭在膝蓋上,盡管我盡量抵擋困意,還是迷迷糊糊睡著了。
所幸一晚上都沒什么事,第二天天一亮,我和李彬就收拾東西繼續往山下走。可能是阿莫西林起了作用,今天的李彬看起來倒是精神了許多。
我和他一邊閑聊天,一邊往山下走。可聊的多了,也沒有那么多話題,最后變成我在前面,他在后面,兩個人就悶不吭聲的走著。
這時,我看到前面正扎著一個帳篷。
這不就是張宇和鄭蕓蕓他們兩個那頂嗎?
按理說他們兩個比我和李彬先走半天,怎么還在這里。我疑惑的朝那帳篷靠近,李彬也看到了那個帳篷,跟著我一起走著。
我站在帳篷前,明顯看到里邊有個人影。我拍了拍帳篷,還沒說話,我聽見里面傳來鄧蕓蕓的尖叫聲。
我和李彬對視一眼,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我對鄭蕓蕓說:“蕓蕓,是我!”
李彬也在外面叫著鄭蕓蕓,奈何她一直尖叫,最后還帶上了哭聲,就是不打開帳篷。
我只好從外面用刀具把帳篷劃開。
里面只有鄭蕓蕓自己,她捂著頭,蜷縮在帳篷一角,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她對我非常抗拒,我費了好半天的勁才讓她恢復神志。她看清是我之后,猛地抱住我,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我任由她抱著,拍著她的后背安撫她。
她現在情緒比較激動,我一直沒看到張宇的蹤跡,我的心里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李彬也看出這一點,他著急的問鄭蕓蕓,張宇在哪。
可鄭蕓蕓聽到張宇后,剛平靜下來的情緒,又開始激動。嘴里一直說著別過來,別過來。
見她這樣,李彬停止詢問。我一直在安撫她,最后她緊緊的抱著我,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