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醒來,見她精神好了一些,整個人也穩定了。
“醒了?”我問她。
她見到是我,緊緊握住我的手。
后面李彬也走過來,見她醒過來,問她:“宇子呢?”
一提到張宇,她還是很害怕,然后就拉著我和李彬往山下跑。
跑了半天,我們都搞不懂她這是在干嘛。最后她體力不支,才歇下來,然后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蕓蕓,到底怎么了?”我疑惑的問他。
“你倒是說句話啊,急死我了。”李彬說。
“你先別急。”我看了李彬一眼。
“張宇死了。”鄭蕓蕓帶著哭聲說。
聽到她的話,我心中一驚:“什么?!”
李彬像聽錯了,情緒激動喊著:“你剛才說什么?”
“張宇死了。”鄭蕓蕓重復說道。
從鄭蕓蕓口中我們得知,她們和我們分別后,就一直沿著來時的路返回。白天倒是沒發生什么事,然而到了晚上,她和張宇正在帳篷里休息,外面忽然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
張宇出去查看,隨后不久就傳了一陣慘叫聲。鄭蕓蕓急忙出去,看看發生了什么事。可奇怪的是,帳篷外面空無一人。她找了很久,都沒發現張宇的蹤跡,又是黑夜,自己一個人,非常害怕,就回到帳篷里打開手電筒。
結果,帳篷外面開始落下一只只帶翅膀的昆蟲,把整個帳篷都覆蓋了。它們落在帳篷上緩慢的扇著翅膀,本來就因為找不到張宇心驚膽戰的鄭蕓蕓,看到帳篷外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昆蟲,更加害怕。
經過一晚的神經緊張,在看到我和李彬的時候,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我喚醒了她,高度緊張的神經一經放松,就使她陷入睡眠,自我保護。
等她再醒來時,知道那里不宜久留,而且她有一種直覺,張宇已經死了,和那些小昆蟲脫不了關系。她這才拉著我們拼命的跑,是怕那些東西再次出來。
“這么說你并沒有看見張宇的尸體?”我問道。
鄭蕓蕓搖了搖頭。
“也許張宇并沒有死。”我說。
“沒錯,既然沒看見他的尸體,就不能下結論。”李彬說。
“這樣,你先帶蕓蕓去醫院,我去找找宇子。”
“你自己還受著傷呢,怎么去找張宇,我看蕓蕓現在發燒已經退了,你們兩個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我去找找張宇。”我說。
“那怎么行,你一個女生。”李彬說。
“這已經是最優解了,現在多耽誤一點時間,張宇的危險就多一分,別廢話了。蕓蕓,你和李彬先回去,咱們電話聯系。”我說道。
“可我的衛星電話還在剛才的帳篷里。”鄭蕓蕓說。
聽她這么說,我把我包里的衛星電話拿出來給了她,囑咐她說:“你們兩個現在就去醫院,我回去拿衛星電話,然后去找張宇。”
李彬還要跟我再爭一爭,但他的傷必須盡快去醫院處理,最后爭不過我,和鄭蕓蕓一起往山下走。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今天晚上之前就能回到峨山縣城了。
我加快腳步返回帳篷,剛才一陣跑,還跑出來挺遠。我留下來也有自己的打算,一會兒找到張宇之后,他要是沒什么大礙的話,我就讓他自己下山去,我直接去找張松和毛建明,也能省一番時間。但看這情況,張宇多半是遇到危險了。
到了他們兩個落腳的營地,看著被我劃開一個口子的帳篷,張蕓蕓和張宇的行李包還在帳篷里。我從里面摸出衛星電話,然后把行李包藏在了一棵大樹后面。
趁著天亮,我得趕緊去找張宇,不然天一黑,更不好找了。
我大聲喊著張宇,根本沒有回應。在營地附近找了好幾圈都沒找到他,現在我也有些著急,如果他是被我們遇到的狼或者別的猛獸拖走了,地上應該有痕跡才對,可我卻沒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難道張宇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要真是被鄭蕓蕓說的那些昆蟲吃掉了,不可能連衣服鞋子都剩不下吧,更何況營地附近根本沒有血跡。
但我的搜尋并沒有停止,希望他下一秒就出現在我面前。
可我搜了一天都一無所獲,我在想晚上要不要睡在這里。這里肯定會有危險,我到時候可能會落到和張宇同樣的下場,但我要是不在這里扎營,張宇要是回來,或者我在夜里沒準能發現一些線索。
最后我下了決定,今天晚上就住在這里。
我收集了很多比較干燥的木柴,堆在帳篷邊上,然后用石頭圍起了一個圈,把火絨放在底下,上面壘上木柴,用打火石生起火。這都是我跟張松學的,看著火燃燒起來,莫名有種安全感。
這里不比峨山腹地,抬頭看向天空,還能看到幾顆星星。我檢查了一下衛星電話,發現有信號。
晚上九點的時候,我正在烤著火,衛星電話突然響起。
我接了電話,那頭是鄭蕓蕓,她告訴我說,她們已經安全到達醫院,還問我找沒找到張宇。我遺憾的告訴她,并沒有發現張宇的蹤跡。然后她沉默了一會兒,說要不報警吧。
這倒是個辦法,要是我一個人找下去,可能早十天半個月都找不到他。隨后張蕓蕓掛了電話,報警了。
我往篝火里添了兩塊木柴,這深山老林里邊,只有我自己,倒還真有點怕。這么一想,渾身就起了雞皮疙瘩。我又往篝火里加了很多木柴,跑到帳篷里呆著了。
本來我正想著張宇的事,就聽到外面的火堆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我把帳篷拉開一條縫,看到火堆上面,飛著無數的蛾子。那些蛾子很大,趕上蝴蝶了。它們在篝火上方旋繞著,化為一條線接二連三的向火中飛去。剛才的聲音,就是火焰燒爆那些蛾子的聲音。
看到這,我渾身發麻。因為那蛾子實在太多了,鋪天蓋地,就像蝗災一樣。我趕緊拉上帳篷,躺在里面,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心里想著,它們快離開這。
可那種聲音一直持續到后半夜,都快把我折磨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