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夜太深太濃,她終于一瞬間使沉入睡眠當中了。秦明的一只手臂伸到她的脖子下,她只一會便會安于這種溫馨,只要這樣,她才睡得安穩。從而她什么也不會想,她再也什么都不曾問他。事過之后,她才知道秦明和她睡的那張床還是他爸爸媽媽睡的那張床呢!
興許是決裂的時候,當他依然喜盎然地挽著她的手離開的時候。
他什么也沒問她,她只默默瞅著他看,心想只要他肯要她,對她好,即便是農村,也會感到很通俗又溫馨。只是他游移的視線,讓她知道他們不過幾回同宿而已,他們依然是陌生人,將來他不會認識她,她也只好陌生人一樣望著永遠陌生的他。他們倆將不會再有任何關系與聯系,他拋棄了她,他會離開她,她將依然形單影只地徘徊在夜深處,那是她永遠也走不出的寂寞與孤獨啊!在那離開的一劍,她早已打定了主意,她不能和他,因為他們家實在太窮,她再也不要來第二次了。她才不想和沒錢的人在一起呢,管它怎么樣,這次是最后一次了。她一點兒也不在乎什么,盡管一個女孩子和一個男的在外面這樣了她也不害怕。她只想著擺脫他。不知不覺她卻又偏偏信他硬要去她家去看看去的提議。
車返回,他跟她去她家。她只唯恐他不愿意跟她去。她甚至有點硬讓他跟她去家里。
那種陽光的天氣,忽又刮了一場大風,天空不知不覺變得陰了下來。
她的爸爸媽媽關沒有理會他們。吃過飯之后,他們倆呆在一起,什么話也沒說。他紅了臉想說什么,卻又什么話都沒說,他不愿意怎樣,只是很喪氣地躺在她的床上,讓她生氣又著急。好歹過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下午,她爸爸媽媽便讓他走,因為他走,于是她也要跟著他離去,仿佛他是家似的,他去哪里,她只有跟他去哪里了,像失去家的女孩子沒什么兩樣。她不與他去,又怎么辦呢?
“你還在家里吧!”
她偏要跟他一起去,他會不帶上她,就那么匆匆離去嗎?
他們一起再不是去這家那家了,而是重新回到開始那個比較充滿活力與神秘的地方。客車迅速行駛,大雨已經滴溚有聲了,當他們一起下車的時候,路面上已淤積了許多小水洼了。
“要不要吃飯?吃了飯,再去玩,你自己去自己的地方!”
他絕情地說道,語氣的冷硬已經達到了空前絕后的程度。
她驚了一呆,遲疑地看著他變形的臉面。她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他讓她去到哪里去,她一個人該去哪里去?他分明是讓她走自己的路,兩個人分道揚鑣的意思。
“那我?我……?”
她一陣遲疑。
“我還是去你那里去?”
她遲疑地看了他一陣,反正她心里是這么想的。到了晚上了,她還能去哪里?還不只有和他一塊去,而他好象不帶她去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