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周指點,柳暗花明
我下意識地猛然后退一步,手指“唰”地扣在了扳機上。心臟咚咚咚跳得厲害,仿佛要沖破胸膛。趙誠就站在門口,臉上那抹冷笑,僵在那兒,像結了冰似的。老周呢,慢悠悠地站起身,眼神復雜得很,直直地望著趙誠。
“你到底是誰的人?”我緊緊盯著趙誠,聲音緊繃繃的,像是拉滿了的弓。
林悅站在桌邊,手偷偷摸摸地往背包里伸,想去夠那個取證工具箱。她的眼神在趙誠和老周之間來回掃,心里估計正琢磨著下一步咋整呢。
屋里的空氣一下子就像凍住了,安靜得可怕,連窗外呼呼的風聲都沒了。
趙誠終于開腔了:“你以為你在查真相?可真相,壓根兒就沒你的份兒。”
話還沒落,老周突然抬手,輕輕按住了我的槍柄。那力道不大,可我一下子就懂他啥意思了——別沖動。
我咬著牙,眼睛死死地盯著趙誠,沒挪開視線。
“你們不該碰‘黑倉’。”老周聲音低沉,帶著股說不出的疲憊,“那地方,不是你們能染指的。”
“那就沒人能管了嗎?”林悅冷冰冰地發問,“那些失蹤的人呢?就這么算了?”
老周沉默了好幾秒,目光落在桌上的照片上,眼里閃過一絲痛苦,像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
“十年前我就見識過‘黑倉’的真面目。”他壓低聲音說,“那時候我年輕氣盛,想著把證據交給上級,就能把那些壞人繩之以法。結果呢?證據莫名其妙就沒了,關鍵證人也離奇死了,最后我自己還被調離了崗位。”
他抬起頭,看著我們,“所以我不想你們跟我一樣,重走我的老路。”
我心里“咯噔”一下,拳頭不自覺地攥得更緊了,指甲都快嵌進肉里。
趙誠冷哼一聲:“他們查到這兒,就沒回頭路了。”
老周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失望,像看著一個不爭氣的孩子。
“你也是當年那個案子的人?”我小心翼翼地試探。
趙誠沒否認,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濃了,那笑容看著陰森森的。
林悅突然開口:“那你留在警局,為了啥?監視我們,還是……保護誰?”
趙誠沒搭話,轉頭看著老周:“你打算一直護著他們?”
老周沒回應,轉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灰蒙蒙的天,好像在思索著什么。
“我不是護著他們。”他說,“我就是不想再看著有人白白送命。”
我心里一沉,感覺像是掉進了冰窟窿。
“那你站在哪邊?”我追問道。
老周回過頭,目光堅定得很:“我站在正義這邊。”
趙誠嗤笑一聲:“正義?正義早死透了。”
屋里的氣氛又變得壓抑起來,讓人喘不過氣。
林悅突然打破沉默:“要是‘黑倉’還在運作,我們不能停。”
老周嘆了口氣,慢慢走回桌前坐下,眉頭皺得緊緊的。
“你們想過沒,為啥所有線索一夜之間就沒了?”
我和林悅對視了一眼,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有人在背后搗鬼。”我說,感覺頭皮都有點發麻。
老周點點頭:“沒錯。這人精得很,知道咋斷調查者的思路,也知道咋造假象,讓人打退堂鼓。”
林悅皺著眉:“你是說……他們一直在盯著我們?”
老周又點頭:“從你們查這案子開始,他們就沒放過你們的一舉一動。”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太陽穴都跟著突突地跳。
“那我們咋辦?”我忙問道。
老周沒馬上回答,拿起桌上的現場照片,仔仔細細端詳了一會兒,突然指著一個角落說:“你們之前注意到這個沒?”
我和林悅湊過去看。
那是張死者身下地面的照片,乍一看沒啥特別的。老周用手指輕輕劃過一塊地方,我們才發現有一道極淺的刻痕,跟地面幾乎融在一起了。
“這是啥?”林悅問。
老周瞇起眼睛:“這不是普通劃痕,是種標記。”
“標記?”我重復了一遍,心里滿是疑惑。
“是地下組織傳消息的方式。”老周解釋道,“十年前我辦另一個案子時見過類似符號。”
我心里一驚,感覺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你能看懂啥意思不?”
老周點點頭,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個相似的圖案。
“這是個坐標。”他說,“不是具體地點,是個方向指引。”
林悅麻溜地拿出筆記本,把照片上的符號抄了下來。
“要是能找到下一個標記的位置,說不定能找到‘黑倉’的入口。”
老周看著我們,表情嚴肅起來:“但這步,得小心謹慎。”
我深吸一口氣:“我們沒別的選擇了。”
林悅也點頭:“我們必須接著查。”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能幫你們,但有個條件。”
“啥條件?”我問。
“你們得聽我安排。”他說,“不然,你們死得更快。”
我和林悅交換了個眼神,最后都點了點頭。
“行。”
老周站起身,走向柜子,打開最下層抽屜,拿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這是我十年前記的資料。”他說,“里面有‘黑倉’的事兒,活動模式、聯絡方式,還有……他們的弱點。”
我接過筆記本,指尖忍不住微微顫抖,像是有電流通過。
“謝謝。”我說。
老周擺擺手:“別謝我。我就盼著你們能活著走出這泥潭。”
林悅翻開筆記本,快速看了幾頁,突然停下:“這個編號……這不就是我們在失蹤者身上看到的奇怪印記嗎?”
老周點頭:“那是他們的實驗代號。每個失蹤者,都是他們的‘樣本’。”
我氣得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都掐出了印子。
“他們到底在做啥實驗?”我咬著牙問。
老周沒馬上回答,看了我們一眼,眼神里滿是沉重。
“他們在找辦法……讓人突破極限。”
我一下子愣住了,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啥意思?”
“他們想造出超人。”老周慢慢說道,“這就是‘黑倉’的目的。”
林悅臉色變了,變得煞白煞白的。
“他們……在搞人體實驗?”
老周點頭:“而且,搞了十年了。”
我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后背直往上竄,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們不能等了。”我說,“得趕緊行動。”
老周卻搖頭:“現在不行。他們盯著你們呢。”
“那咋辦?”我問。
老周沒立刻說話,拿起桌上的現場照片,又看了看,突然指著一個角落問:“你們之前注意過這兒沒?”
我和林悅湊過去,發現照片上死者身下的地面有一道極淺的刻痕。
“這是啥?”林悅問。
老周瞇著眼說:“這是標記,地下組織傳消息用的。”
“標記?”我重復道。
老周解釋:“我十年前辦另個案子時見過類似符號,這是坐標,指方向的。”
林悅趕忙拿出本子把符號記下來。
老周說:“找到下一個標記或許能找到‘黑倉’入口,但要小心。”
我深吸一口氣:“沒退路了,干!”
林悅也點頭:“必須查下去。”
老周說幫我們,但要我們聽他安排。我們同意后,他拿出十年前記‘黑倉’資料的筆記本。
我接過本子,手有點抖。
林悅看到編號,問是不是失蹤者身上的印記,老周說是實驗代號。
我憤怒地問實驗內容,老周說他們在找讓人突破極限的辦法,搞人體實驗都十年了。
我著急要行動,老周說現在不行,敵人盯著呢。
“那咋整?”我問。
老周說帶我們去個廢棄的‘黑倉’據點,或許有線索。
我和林悅對視,有了希望。
“行,我們跟你去。”我說。
老周對趙誠說:“你走吧。”
趙誠沒說話,看了我們一眼就走了。
門關上,屋里的氣氛好像松快了些。
林悅合上筆記本,小聲說:“找到突破口了。”
我點頭,可心里還是沉甸甸的。
“這才剛開始。”我說,“硬仗還在后頭。”
老周看著我們,眼里閃過欣慰:“你們不是一個人,有我呢,有希望。”
窗外的風突然大了,吹得窗簾嘩啦嘩啦響。
我知道,明晚一切都會改變。
但我不知道,門外有雙眼睛正透過門縫,死死盯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