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遭遇襲擊,生死一線
我立在咖啡館門口,陽光刺得眼睛生疼。林悅在我身后跟著,步子又輕又穩。其實我倆心里都清楚,那個穿黑衣的男人壓根不是“黑倉”的人,可他出現得太冒失,像是一種試探。咱不能停,更不能退。
“回去再分析資料。”我壓低聲音說。
她輕輕點頭,沒再多言語。我們繞了兩條街才上了車,一路上誰都沒吭聲,直到車子開上主干道。街道兩邊的廣告牌亮晃晃的,便利店、銀行、加油站都正常營業著,可我心里明白,這平靜表面下,有東西正悄悄爛掉。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老周發來的信息:“你們查的事兒,比預想的復雜。”
我沒回,只把手機遞給林悅看了一眼。
她盯著屏幕好幾秒,小聲嘀咕:“他是不是知道啥?”
“說不定。”我說道,“但眼下,咱們只能靠自己。”
車子鉆進一段隧道,燈光一閃一閃的,像個沒聲兒的警告。
我們打算去一家舊書店,那兒有個線人,之前幫我們查過一些地下交易記錄。店主是個獨眼老頭,脾氣怪得很,但消息靈通。他答應給我們看一份十年前的檔案復印件,據說跟“黑倉”早期活動有關。
書店藏在一條偏僻小巷里,門頭顏色都褪得差不多了,玻璃櫥窗全是灰。一推門,風鈴“叮”地響了一聲,書架后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來啦?”店主從后屋探出頭,一只眼睛被黑色眼罩遮著,另一只眼睛卻亮得嚇人。
“你答應的資料呢?”我問道。
他看了我一眼,轉身又進了后屋。
林悅站在門口,手一直放在包里,隨時準備應付突發狀況。
過了幾分鐘,店主拎著一個泛黃的牛皮紙袋出來,“啪”地扔在柜臺上。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他說,“有些事兒,知道多了折壽。”
我接過紙袋,打開瞅了一眼,里面是些模糊的照片和手寫筆記,字寫得歪歪扭扭,但內容清楚得很——涉及好多失蹤案、非法實驗,還有一串代號人物。
“謝謝。”我說。
“別謝我。”他冷笑一聲,“謝你們自己命大。”
我們出了書店,外面天陰下來了,云層低低的,像塊鐵板壓在頭上。
剛走到停車場,林悅突然站住了。
“有人跟著咱們。”她說。
我掃了一眼后視鏡,果然看見一輛深灰色轎車停在不遠處,車頭沖著我們,發動機還沒關。
“換條路走。”我說。
林悅點頭,快步走向副駕駛座。
我發動車子,緩緩駛離。那輛轎車也跟著動了,不緊不慢地在后面跟著。
我繞了好幾條街,就是甩不掉它。我一踩油門加速,它也提速。最后,我猛打方向盤沖進一條窄巷子,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巷子里堆滿了建筑廢料,垃圾箱歪倒在一邊,空氣里全是潮味兒和霉味兒。我趕緊下車,打開后備箱,拿出一根伸縮警棍遞給林悅。
“他們來了。”她說。
巷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五個黑影慢慢走近,都穿著深色衣服,戴著口罩和帽子,臉都遮住了。
“你們到底是誰?”我站到林悅身前,聲音平靜卻帶著威脅。
沒人搭話。
緊接著,最前面那個人猛地撲過來,拳頭朝著我臉就揮過來。我往旁邊一閃,反手用警棍掃他的膝蓋,他“哼”了一聲,跪倒在地。
另外兩個人立馬圍上來,一個揮拳,一個掏出匕首。
我躲開匕首,一腳踢在那人肚子上,把他踢翻在地。林悅用警棍擋住攻擊,動作干脆利落,趁對方露出破綻,一棍子打在他臉上。
可對方人太多,我們很快就被逼到墻角。
“小心背后!”林悅大喊。
我猛地轉身,一拳砸在偷襲者鼻子上,血濺了出來。那人捂著臉,搖搖晃晃往后退,蹲了下去。
就在這時,我后背一陣劇痛,一把冷冰冰的刀貼在了背上。
“住手。”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
那些襲擊者都停了手,讓開一條路。
一個瘦高個兒男人走進來,手里夾著根煙,眼神冷得像冰。
“你們不該管這事兒。”他說。
我緊緊握著警棍,手指關節都變白了:“你們是誰?‘黑倉’的人?”
他笑了笑,吐出一個煙圈:“你可以這么認為。”
“趙誠給你們通風報信?”林悅冷冷地說。
男人沒否認,輕輕彈了彈煙灰:“他就是個棋子,下棋的人還在幕后呢。”
我攥緊警棍:“你們想干啥?”
“簡單。”他瞇起眼睛,“別查了,不然……你們會后悔。”
他一揮手,那些人又圍了上來。
我和林悅背靠背站著,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力氣快用完了,傷口也在往外滲血。
“撐住!”林悅小聲說。
我點點頭,正準備反擊,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剎車聲。
幾輛警車開過來,紅藍燈閃個不停,照亮了整條巷子。
“警察!都別動!”擴音器里傳來熟悉的聲音。
那些人臉色一變,撒腿就跑,瘦高個兒男人哼了一聲,也消失在黑暗中。
老周從車上跳下來,快步走過來。
“你們沒事吧?”他著急地問。
我點點頭,喘著氣:“你咋來了?”
“你們進了監控盲區,我就覺得不對勁兒。”他皺著眉頭,“還好趕上了。”
林悅擦了擦嘴角的血:“他們不是‘黑倉’的人。”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
“你知道?”我驚訝地看著他。
他沒說話,遞給我一瓶水:“先回去。”
我們上了警車,巷子里的吵鬧聲慢慢小了,只有風吹過空蕩蕩的街道,卷起幾片枯葉。
回到局里,我們簡單處理了傷口。老周坐在對面,表情嚴肅。
“那些人……不是普通雇傭兵。”他說,“他們配合太專業,像是特種部隊出來的。”
“你是說……軍方?”林悅問。
“說不定更麻煩。”老周搖搖頭,“可能是哪個解散的特別行動組。”
“這么說,‘黑倉’背后還有更大的勢力?”我問。
老周沒直接回答,拿出一張照片推到我們面前。
照片上是個年輕女人,穿著白色實驗服,站在實驗室前,表情挺嚴肅。
“她是誰?”林悅問。
“當年‘黑倉’項目的首席研究員。”老周小聲說,“后來失蹤了。”
我盯著照片,心跳越來越快。
“她還活著。”我說。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她在哪兒?”林悅追問。
老周望著窗外,夜色濃得很,遠處霓虹燈一閃一閃的。
“要是我沒猜錯……她就在‘黑倉’核心。”
我握緊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里了。
“那就去找她。”
林悅看著我,眼里閃過一絲擔心。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她問。
“意味著咱們離真相不遠了。”我說。
她嘆口氣,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啥事兒?”
“別一個人往前沖。”
我看著她的眼睛,點點頭。
“行。”
老周站起來,拍拍我的肩膀。
“明天,我安排一次秘密行動。”他說,“但這之前,你們好好休息。”
我們走出辦公室,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月光,灑在地板上,像鋪了層銀色的霜。
林悅走在前面,腳步慢悠悠的。
“你咋樣?”我問。
她回頭看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你不死,我就沒事兒。”
我笑了。
“那你可得看緊我。”
她輕輕應了一聲。
我們進了電梯,金屬門慢慢關上。
電梯開始往上走,燈光一閃一閃的。
突然,一陣劇烈晃動。
“咋回事?”林悅皺起眉頭。
我按下緊急按鈕,電梯沒反應。
接著,整個轎廂猛地一沉,像被什么東西拽著往下掉。
“抓緊!”我大喊。
林悅抓住扶手,我也緊緊抱住角落。
“轟——”
電梯猛地停住,撞擊聲震得耳朵生疼。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地上,頭撞到墻上,血滴在地板上。
林悅趴在我旁邊,呼吸很微弱。
我掙扎著爬起來,扶起她。
“醒醒……醒醒!”
她眼皮動了動,嘴唇動了動,好像要說什么。
我湊過去聽。
她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他們……早就……布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