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反正還有的是我們這樣病急亂投醫(yī)的顧客買走他的一包包鬼也怕。
二姐躺在炕上,父親用砂鍋煮了藥,由母親用我吃飯的小勺子喂給二姐喝,喝了幾口她就不愿意再喝了,母親一氣的說著:“慧娟要聽話,來把藥喝了,喝了你的病就好了。”可是二姐總是喝不下去,母親急了,捏著她的鼻子強行給她灌下去。我們都看的驚心動魄,心中很不忍。
我和大姐守候在旁邊,心里除了對二姐的同情,更多的是對于這些藥是否能治好二姐的病產(chǎn)生了極大的質(zhì)疑,看著二姐痛苦的樣子,不停的掉眼淚。
整個晚上,我們兩眼鰥鰥的守在二姐的身邊,二姐嘴唇干裂,面色蒼白的像是一張紙,父親一次次的喂她喝水,但是她的嘴唇依舊干裂,面色還是很白。
我們擔著心過了整夜,寸步不離,可是二姐的病情越發(fā)的加重了。
中午的時候,母親又灌了一氣“鬼也怕”給二姐,二姐閉著眼睛連掙扎推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們再也坐不住了,父親又去找老中醫(yī),他聽了父親說的情況后,就說那是因為藥性還沒有見效。父親費盡口舌請他到家里再行診斷,可他嫌路太遠且不好走堅決不肯,卻又包了幾包“鬼也怕”交給父親,讓父親去煮,并說保管藥到病除,自信的像是無根水。
父親回來了,回來后便遵照老中醫(yī)的指示煮了另一個版本的“鬼也怕”。
過了兩天,二姐成了一堆泥一樣的粘在炕上,只能等待著母親再灌給她“鬼也怕”。
病情絲毫不見好轉(zhuǎn),卻是反方向發(fā)展。
二姐成了老中醫(yī)的另一個藥箱,盛滿了轉(zhuǎn)移來的,從固體轉(zhuǎn)化為液體的,所謂遇病就除的靈丹妙藥。
然而不止這些。那天下午,邪風(fēng)竟然吹來了從未登門,并且很少謀面的奶奶,她像是很著急的樣子,熱情的詢問了二姐的病情,又東一榔頭西一棒的敲著話,顯示出一位前輩的淵博姿態(tài),終于用這些榔頭和棒,敲來了“陰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