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塵表情一下子僵住,一把劍頂在后胸;
那青衣女子此時已貼進了程塵的耳邊,熱呼呼的氣哈在他的臉上;
“小魔頭你死定了。”
耳際一陣耳鳴。
長劍夾帶著充滿的命力,閃電般的剌向程塵的心臟。
那青衣女子還未得手,突然劍一顫,尚未反應過來,雙眼一黑,瞬間只覺喉嚨一陣劇痛,未能吭聲,立刻氣絕而死,死不瞑目。
程塵手掌流血,那枯枝已經扎在喉嚨中央。
“師妹!”
“啊~
那青衣男子像是受傷的野獸般嚎叫起來。
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能夠感覺到痛徹心扉。往事歷歷在目卻是越來越痛。
“我叫王玹,你可以這么叫我玹就行了……”她是唯一知道他真名字的人,也是世上唯一一人這么叫他的人。從今以后……大概都不會有人這么叫他的名了吧!
在剎那間,他突然有一股念頭……他想獨占這人間寶物,把她藏在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不讓任何人分享她,就算看一眼。
但他也明白這是永遠也不可能的,過了今天……他將是個什么都不能有的徒弟了。
這樣想的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徒弟……真是個刺耳的名詞……
師傅就是他父親,他卻只能叫師傅……
“走吧!我帶你去找師傅……”
“好……!!“不知道他心中的波濤洶涌,女孩開開心心地拉著他的手跟著他,全心地信任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那天……是他一輩子中最幸運卻也最悲哀的日子……
幸運的是,他在桃花海中遇見了一個無暇的青靈。
而悲哀的是……那天也是他成為修命者的日子……
但所有的人,包括前來祝賀的客人都心知肚明,他……不能與一個普通姑娘在一起。
凡人……刺耳的名詞……修命者就是一切……
沒有那一場青樓旁的醉酒,就沒有你,你是因為一個意外才出生的……
你的存在……只是一個意外……
十年后……
浩然山,四子峰,青玹峰。
“師兄……師傅要您去見他……”
“是……”
平靜地任侍女為自己梳發,琥珀色的眸子冷冷瞧著眼前靜中絕美的身影,冷漠的臉龐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那二龍山……桃花不錯……花海以經失火十年了吧?!
精致的臉頰浮現一抹淡笑,只可惜笑意并沒有傳進琥珀色的眼眸中,說是笑,卻是那種會讓人發寒的冷笑。
十年前他不知道的是,玦師伯收了一個女徒弟。
在二龍山,他認出來了,那個青靈。
“小魔頭,拿命來。”
沒有往日的溫文爾雅,沒有往日的古井無波;
精致的臉頰浮現的是滔滔不絕的怒火,琥珀色的眼眸中是火山噴發的巖漿,說是怒,卻是那種心死到極致的恨。
青色的燈,青色的油傾入,燈火暴脹。
那青色的劍在空中劇增。
那青年的身體在枯萎。
程塵突然想到書生爺爺說過的:“功法越高,消耗命力越大;當命力不夠所發揮的功法所用時,就會枯萎。”
就是現在,那青年門戶大開,程塵心中不禁一喜,取了女尸長劍,奮力刺向他的胸脯,心中暗喊了一聲∶“不是我要殺你,而是你要殺我,人在哪里?都是叢林法則。”
青劍剌入程塵體內,只差那幾寸就要捅了心臟進去;
突然間那青年感覺胸膛一陣劇痛,跟著“卡擦,卡擦“聲響起,肋骨不知斷了幾根,內臟不知破了幾塊,
本來油盡燈枯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
程塵感到一股更大的劇痛怖滿全身,一聲慘叫中狂吐血水,立刻被打飛到數丈外。
那青年不禁松了口氣,還未回神過來,身體內又傳來十數聲劇響,是強勁的命力撞擊所產生的氣流和氣壓,卻是一口黑色鮮血吐出。
程塵感到胸口一陣氣悶,不自主的貼緊地下,才稍稍的恢復正常。
“想不到我王玹今天竟陰溝里翻船了!“一股陰深深的聲音傳了過來。
程塵躲在樹的背面,靠在樹上,用命引恢復,一來一往之間,損耗殆盡的命力正快速地回復過來,傷口開始愈合。
程塵探頭出去,數步外的青年卻是看著青衣女子,油盡燈枯,氣絕而亡。
“你你你……”
那青錙帽少年,卻是口齒不清,駐著劍爬到粉衣少女附近,取了粉手帕,小心擦了灰塵。
“紫妹,沒事吧?”
粉衣少女搖搖晃晃站起,密布的林海中,淚下如雨,淚落無聲。
血水讓人已分不清她臉上哪是淚,哪是血;
林中除了粉衣少女與之外,就是這個青錙帽少年,青年以及青衣女子已經死的不成人樣了。
剛剛青錙帽少年和程塵迎面而來受了一拳頭,除了腦袋受了重創,其他毫無大礙。
那青錙帽少年口齒不清憤憤道:“果真是個小魔頭,干的盡是殺人勾檔,我不求名氣,只求為民除害,剛才師兄,師姐被你給殺了,雖然你功夫驚人,但是欠債還得,把頭落下。“
程塵知道對方正在尋找機會攻擊自己,他穩步后退,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
過了不久,一個破空之聲急速逼近自己胸口,那童子下手竟然毫不留情,動手之前一聲不吭。
程塵側身避過,但很快另外一個破空之聲又逼近自己臉龐,只得就地一個翻滾躲開。
卻是那粉衣少女,她的衣服已經污穢不堪,程塵仗了長劍,這時要跟他們兩個人打,十分兇險,更何況自己還沒有入燃燈境,被兩個人壓著打,
狀態不佳。
程塵逐漸看清楚那少年的劍路,很快就習慣與兩個人打斗。
青錙帽少年幾下沒打中,一怒之下抽出一把小刀,埋近身來猛砍。程塵面對青錙帽少年的猛攻只能步步后退,而且還得堤防不時飛過來的小刀,很快就險象環生。
青錙帽少年開始后悔自己托大,沒有在一開始就這樣打程塵,而是先驚醒了對方,讓對方有所防備。
他從懷里拔出一柄短刀,每一
刀都朝程塵的要害處招呼,招式中夾帶著沉悶的風聲,顯然帶上了不俗的命力。
這時的粉衣少女在一旁伺機而動。
程塵之前調息一番,也恢復了六、七成,自我推算之下,估計那青錙帽少年也只恢復個四、五成。
步三爺爺說過:“趁他病要他命。”
相較之下,待會只要全力一擊,還不讓他血濺當場!至於那個粉衣女娃兒,看來也是命元耗盡了,等一下再制伏擒下,在交給爺爺處理。
“切!。”
青錙帽少年甩了手上的小刀,重新揮短刀朝程塵撲去。
程塵腳踏著樹皮躲開一刀,冷不防一劍破空飛來,只得一個翻轉避開,身體也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再想要爬起來已經來不及了,只得硬生生用手掌擋住青錙帽少年踢過來的腳。
青錙帽少年沒料到程塵敢空手擋住他的一腳,心下一陣得意,但腳裸處碰到對方的手掌邊緣,這才覺得不妙。
程塵存在著他不應該存在的燈油命力,因此命力之雄厚超出他的想象,自己這一腳非但沒把程塵踢開,反而被對方打歪了腳,頓時失去平衡,整個人傾斜著倒下來。
程塵看到青錙帽少年摔倒,立馬飛撲上前,粉衣少女見勢不妙刺出一劍,頓時險象環生,程塵一探手奪走了青錙帽少年手里的短刀,自己后退丈余。
青錙帽少年惱羞成怒,但這時再不敢小看,他從后腰拔出一把小臂長的彎刀,轉身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