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在搖搖晃晃的駝背上已經漸漸有些適應的洛西并未被尼布他們的火藥味波及,從緊張到慢慢放松,她舒服的閉上了眼睛,昏昏欲睡。
可突然,駱駝停了下來,她睜眼,便看見尼布站在駱駝旁,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朝她遞出。
心在慌亂中漏跳一拍。
“玩夠了就下來吧。”他說,低沉醇厚的聲線還是那般溫柔,好似他們真的是一對多么親密的夫妻,可洛西卻從他臉上看到了一層駭人的冰霜。
她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上他了,剛放松的心情跟著無端懸了起來,險些習慣性的一聲“殿下”出口,所幸眼角余光瞥向了孜弗的方向,方才怯懦而小聲的問道。“你怎么來了?”
“我不放心你,所以過來看看。”他說得流暢坦然,此前因為擔心而煩悶的心情在看到她的臉時頓時好轉,嘴角愉悅上揚。“下來吧。”
洛西拘謹的點點頭,可又盯著他的手掌猶豫了幾秒,才不自在的伸出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掌心里。
大小比對立竿見影。
明知道他話里有假,但她還是被他這番“甜蜜”攪得心神俱蕩。
尼布嘴角笑意加深,收掌輕輕包住其中的柔軟,稍一用力,便將她從駝背上抱了下來。
妥妥的公主抱……
從兩掌相觸的那一剎,洛西心里就失了方寸,這會兒被他抱著更是羞紅了臉頰,幸好孜弗及時過來,她才迫不及待從他懷里跳下。
從頭到尾,避而不觸他的視線。
“肯拉爾舍赫,我說過的吧,您家夫人冰雪聰明,一教就會。”孜弗對著尼布將洛西一頓夸贊。
快速空曠的懷抱,讓尼布來不及留戀那份特殊的軟香,可是他眼眶里卻因此而彌漫寵溺,尤其在看著身旁低著頭手足無措的女人時,更甚。
她這番羞澀無助的模樣倒是有幾分相似塞米拉米斯了。
也罷,就讓她做做塞米拉米斯的影子,也好讓他暫時忘卻相思疾苦。
垂下雙臂,于是心情大好的對孜弗回道。“都是夫人教得好。”
孜弗且笑著,穆薩姆就過來摟著她的肩,眼神防備的看了尼布一眼,然后低頭對孜弗說。“好了,肯拉爾夫人已經累了,就讓他們先回去休息吧。”
“失陪了。”尼布嘴角噙著三分彬彬淺笑,修養極好的對孜弗夫婦二人點頭示意道,手臂則很自然的繞過了洛西的雙肩,輕輕握著,微偏著頭,對她莞爾道。“我們走吧。”
被他這親近的動作再次攪得心猿意馬,慌忙中洛西想起了那只手鐲,便拿了出來。“這是孜弗夫人讓我交還于你的。”她想著當著孜弗的面比較好,省得過后說不清而生誤會。
尼布看著手鐲,眉目平靜,并沒有伸手接過。
洛西尷尬,開始后悔自己無腦的沖動,她知道以他的身份,這絕對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退禮,他一定覺得很沒面子,一定很生氣。
孜弗也有些難為情,想了想巧妙解釋道。“您別誤會,肯拉爾舍赫,一來確實有族規規定我們不能授受外族之物,二來我是覺得這只鐲子會更加適合您美麗的夫人。”
尼布眼底潛伏著一抹微不可察的情緒,很快便被優雅溫和的笑意掩蓋,有禮而道。“夫人所言極是。”說著,他從洛西手里拿起鐲子,然后不等她思考,快速將鐲子戴上了她的手腕,連個拒絕的余地都沒留。
“恩,確實和夫人很配。”戴好之后,他仿佛在贊賞一件絕美的藝術品,眉梢眼角盡是留不住的笑意,輕聲自語道。
洛西懵圈之后愕然,她盯了還來不及看清就已經掛在自己手上的鐲子好久,視線才看向尼布。
他,這又是生氣的前兆嗎?
她在心里偷偷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