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胭脂怔愣,她用小時候的話試探他,本就已經很丟人了,現在他又重提這個話題,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有心一跳一跳的,慌亂不已。
“明禮哥,都是小時候的事,我剛才也就是……”胭脂訕訕地笑笑,“開個玩笑。”說著,聲音低下去,一副底氣不足的模樣。
“等到你十八歲了,我們就成親吧?!蔽好鞫Y凝視著她,語氣極是認真。
“什么,成,成親!”胭脂吃了一驚,腦袋嗡嗡作響,以為自己是太想要嫁給魏明禮,所以出現了幻聽,她忙伸手拍自己的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
魏明禮一把捉住她的手,溫言道:“你拍自己的腦袋干什么?是吹風頭痛了嗎?”
胭脂迷迷糊糊,如墜迷霧,她訥訥地問:“你能不能再說一遍?!?p> “我說,等你到十八歲,我們就成親?!蔽好鞫Y深深凝視著她的眼睛,非常認真地說道。
這次胭脂聽得非常清楚,開心地叫起來,“你說真的?”
魏明禮無奈地笑,“真的?!彼麤]想到她會這么開心,像極了小時候一驚一乍的她。
“啊!”胭脂高興地一把抱住魏明禮,“明禮哥,我終于等到了,我終于等到了?!毖蹨I在眼眶中打轉,她實在是太激動了,終于知道了什么叫喜極而泣的感覺。
魏明禮也抱住她,“我也很高興,胭脂?!?p> 兩個人在滿天星辰印證下,手牽著手一起往薛府走去。一路上,胭脂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一直都喜愛明禮哥,可是一直都不敢表明,沒想到今天他表白了自己,她怎么能不高興。
魏明禮的心里也是快活無比,他從一開始見到胭脂,就喜歡這個與眾不同的女孩,被她蓬勃的生命力和朝氣所感染,能夠與她結為夫妻不僅自己高興,想必娘也是安慰的。記憶中,娘也說過,以后要娶妻,就娶胭脂。
到了薛府門口,胭脂拉著魏明禮的手不愿意放開,魏明禮笑,“你快進去吧?!?p> “明禮哥,那你也不要太晚,公事要緊,身體也同樣要緊。”胭脂依依不舍地叮囑道。
魏明禮微微笑著,“我知道,快進去吧?!?p> 胭脂松開手,一步三回頭地走上臺階去敲門。門開了,她又回望魏明禮一眼,才轉過身走進去。魏明禮在看到胭脂進去之后,才慢慢轉過身往回走。
胭脂還沒進房,謝嬤嬤就過來說道:“大小姐,你怎么回來這么晚,夫人都問我好幾遍了,你再不回來,我都不知道怎么幫你搪塞了?!?p> “謝謝嬤嬤麼。”胭脂笑嘻嘻說一句,推開自己的房門走進去,謝嬤嬤也隨后跟了進去,覺得胭脂的表情怪怪地,不由好奇問:“我怎么覺得你今天很不對勁啊!”突然,她想到什么似的,叫起來,“你是不是又打抱不平了。我的老天爺啊,這可怎么得了,夫人是嚴禁你在外面打架的啊!”
胭脂忙解釋道,“嬤嬤,你別總是一驚一乍的,多嚇人啊?!?p> 謝嬤嬤看她臉上堆滿了笑,甚是奇怪,問道:“大小姐,我怎么覺得你笑得……”那種笑容,她一時之間都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形容。
“我笑得……”胭脂聽嬤嬤這樣講,魏明禮的身影又出現在她的腦海,風姿挺拔,舉手投足都是儒雅之氣,臉上笑得仿佛開出了花,手指也忍不住摸著自己的耳朵。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謝嬤嬤終于明白了怎么回事。
“明禮哥說在我十八歲的時候,會娶我?!彪僦瑵M臉紅暈地跟謝嬤嬤說,謝嬤嬤從小照顧她長大,和她親密無間,所以她什么秘密都會跟嬤嬤講,甚至她們之間的私密話比她和母親的都多。
“好事??!”謝嬤嬤也替胭脂高興。魏明禮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人品好,才學好,模樣好,和胭脂又是青梅竹馬長大,打小,她看著他們兩人就極為相配。
胭脂害羞地拉著謝嬤嬤的手,“嬤嬤,你千萬不要跟別人說啊,我還沒到十七呢?!?p> 謝嬤嬤想一下說道,“為什么非要到十八歲呢,十七歲也可以啊?!?p> “嬤嬤,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明禮哥當著我們兩家父母說的話,當時你也是在場的啊,你可還記得?!彪僦d沖沖地問謝嬤嬤。
謝嬤嬤想了想,笑道,“原來如此。沒想到一句小時候的戲言,他居然記到現在,果然是君子一諾千金?!眿邒叩氖指苍陔僦氖稚希拔汗邮强筛兜娜?,麼麼真替你高興?!?p> “嬤嬤!”胭脂抱住謝嬤嬤,“我也很高興,我喜歡了他這么多年,終于得到他的回應了?!?p> “大小姐功夫好,人又漂亮,就是沒有他,這長安的公子哥還不排著隊來提親。”嬤嬤故意說道。
胭脂才不信她的,嘟起嘴,翻起舊賬,“我怎么記得嬤嬤說我嫁不出去呢?!?p> “喲,還記仇呢?!眿邒哙恋溃斑@么小肚雞腸,以后怎么做女將軍??!”
“嬤嬤!”胭脂不好意思的嗔怪起來。
這夜,胭脂在夢中都是微笑的,她感覺自己站在了云端之上,看到了漫天霞光。
睡得格外好,第二天便早早醒來,精神百倍地用完早餐后就去茶樓看望李泌先生,昨日李泌隨人離開后,她和長孫慕燃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先生回來,直到太陽落山,他們才離開茶樓,各自回府。
所以今日一早,她就來了,進得后院,看到李泌正拎著一個包袱和長孫慕燃從屋子里走出來。她忙問,“先生這是要走?”
李泌說道:“該是我離開的時候,楊相國已經給我下了通牒,我不離開也得離開了。再說,講學本來就是幌子,而我的做法本就是隔靴搔癢,起不了什么作用,不過是發泄一下心中的不甘罷了,既然楊相國勸我離開,又給了我很多的盤纏,我自然領他的情?!?p> “可是先生,我以后就聽不到你講學了?!彪僦苁遣簧?,她自從聽了先生之學問,獲益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