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郁彤在辦公室里收拾好文件,抬起手看了眼手表,到時間去接兩位顧董了。
拉開辦公室的門,李夠就站在門外。孫郁彤看了他一眼,從一旁閃過身去:“什么事都等我回來再說,我現(xiàn)在要去接顧董,我不喜歡讓別人等我。”
李夠跟上他的步子,語速稍快:“劉先生的事,你知道了吧。這事雖然是很多人想破了腦袋都想成了的好事,但我還是希望你不要草率。”
孫郁彤站上電梯,李夠也站了上去,電梯超重提醒,孫郁彤看李夠沒有要下去的意思,說:“李先生,超重了。”李夠這才下去。
崔思也和楊靜賢拿到了兩市商會旁聽的票,就坐在旁聽席。
江謠在紙上飛快寫著什么,任謙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著,江謠寫完了和任謙耳語了幾句,任謙又和兩位董事說了兩句董事隨即表示可以和孫郁彤簽合同。
小黑屋的門開了,宋仁站起來,張管家說:“修養(yǎng)好了,劉先生問你件事。”
“先生請問。”
“你上次見到任先生了嗎?”
“只看到了一個背影,我看清了任先生身旁的那個人。”
“那他這次來了嗎?”
“來了。”
“劉先生的意思,讓你殺了他。”
“劉先生怎么說,我就怎么做。”
在房間里躺了一個月,再看到陽光,刺的睜不開眼,仿佛幾輩子沒見過陽光一樣。
“哎呦,我不走了不走了,累死我了。”任謙說著往地上一躺。
“不行啊老師,你是有身份的人。”江謠也躺到了地上。
江謠看到宋仁在看他們,立刻爬起來,想把任謙從地上拽起來:“快起來啊老師!丟死人了!”
“丟人就丟人吧,我走不動了,沒勁兒了。”任謙閉著眼說。
宋仁掏出一把槍,子彈上膛,朝他們開了一槍,正好打在他們旁邊的路燈底下。
江謠被這一槍打懵了,一下就給任謙跪下來,兩秒之后開始大哭。任謙趕緊站起來拖著江謠跑,一邊跑一邊罵:“傻子別哭了!該他媽跑了!”宋仁又連開了幾槍,有一槍打在江謠的腿上,江謠當下就昏過去了。任謙用一種十分奇怪的姿勢:頭朝下,腿朝上,把江謠抱走了。
“什么?!”王祎湘拿著電話從座位上站起來,“怎么回事?怎么就會有槍擊案?這才不到兩個小時,怎么就出了這種事?趕緊行動起來,把有嫌疑的人都先扣住,一個一個,仔細的給我審。”
黃萱正在檢察廳交代點兒事,聽說了這件事,立馬來找王祎湘。
“市長您別著急,我這檢察廳去了,那警察廳也一定去了,一定會有個交代的。”
“我怎么能不急,先不說上面會怎么給我處分,那槍指著的是永安,我現(xiàn)在就擔心上面還沒找我呢,永安的人就先要了我的命。”
“這也怪不到您身上啊,您早就對他們說過,最近市里不太平,他們每次出去您都要讓人跟著他們,他們還不是回回拒絕您。”
“先別推拖責任了,先去把事情弄明白了吧。”
“我跟您一起。”
崔思也正在聽石澄澄講她加的游戲升級,楊靜賢打來電話,崔思也示意石澄澄停下來,接了電話:“楊董怎么了?”
那邊楊靜賢說了什么,崔思也眉頭一皺,眾人發(fā)現(xiàn)此事不簡單。“還真有人干這種事?!這幾天外面不安全,我先在公司里躲躲吧。”
石澄澄剛說了兩句,崔思也打斷她:“石院,今天就先到這吧。諸位辛苦了,先回吧。”
一個男經理拿著一份文件來找她:“崔董,這是劉先生幾天前發(fā)來的文件,您看一下,我再去回復劉先生。”
崔思也也沒看,直接簽了字,躺在椅子上:“告訴劉先生說用了。”
“好。”
李靳沖進劉印白家,張管家都沒能攔住。看到在一旁站著的宋仁,頓時怒不可遏:“我告訴你多少次,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不跟我商量就擅自行動,原本任先生就只是提醒你,你這么一攪,任先生是絕對不會再留你了!”
“不留?他原本就沒打算再留著我了。而且,這不是他說不留就不留的了。”劉印白詭異的笑著,“沒有他,我劉印白一樣可以像現(xiàn)在這樣風光無限。”
“你是任先生提上來的,知遇之恩總要報吧。”
“我沒報嗎?”劉印白站起來,“我跟他九年,他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絲毫不敢違背。憑什么?我不知道這是憑什么,帝都離永安千萬里,他把永安的各個勢力培養(yǎng)的都比我好,為什么?是我不配?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一次也沒有。我不想再像一個哈巴狗一樣在他腳邊搖著尾巴求他可憐我,我要告訴他,我劉印白一個人,也不是不行。”劉印白愈發(fā)癲狂。
“他都可以不計前嫌為你做事,你為什么要對任先生這么有意見呢?”李靳指著宋仁說。
“我讓宋仁去,不是心血來潮。你知道燕淮嗎?他要讓他來帝都,他這是什么意思?燕淮是誰,給他立過多少功,他的意思你不明白嗎?”
“燕淮不會來這兒,任先生肯定也不會讓他來這兒。”
“你為什么這么肯定?”
李靳無法,又轉向了宋仁:“你為什么也這么沖動?任先生是什么人你一點兒都不知道嗎?”
“夫人,我沒有沖動,是夫人告訴我,我身后只有您和劉先生了。”
“可我和她身后是任先生!”
劉印白轉過身對宋仁說:“沒關系,以后你身后就只有我和她了。”
“他可能就是在考驗你,你過了這關,你的勢力也會壯大,不會比他在永安的勢力小,甚至會把你安排回永安,可你這樣公然與他作對,到時讓他給了那些人一個警醒。如果是這樣,不就跟你想的不一樣了嗎?”
劉印白似乎覺得很對,有些絕望地看著李靳:“那事情都這樣了,我怎么挽回?還能挽回嗎?”
李靳攥緊了拳頭,看著劉印白,目光堅定,說:“娶我。”
任謙在手術室外痛哭流涕,哭的一抽一抽地:“江、江謠,你可、可、千萬、千萬、別有事兒,你是、是老師、最好、最好、的學生、生,你要是有個三、三長兩短,老師、老師、老師怎么向學校交代啊——”
“任先生,您別太傷心,醫(yī)生不是說了嘛,傷到的不是要害,醫(yī)生也是最好的,一定不會有事的。”石澄澄手足無措的安慰著任謙。
“可江謠是山里的孩子,從、從小身體、就、就、不好,萬一、萬一這口氣吊不起來,我、我、我也不活了。我是個老師,連學生都看不好,我還有…什么臉…再當老師!我對不起你啊,江謠,老師對不起你!”任謙身上那件幾百萬的私人高級定制西裝讓他哭成了幾百塊的貨。
宋仁急得全身麻木,原本是想一舉兩得的,結果李靳生生的把劉印白帶回去了,被劉印白搞了沒關系,除了死也沒什么,可他現(xiàn)在對不起的是任先生,任先生可不是說你想死就能死的。
宋仁想了想,就只有一條路了。
李靳從柜子里找出一個首飾盒,里面沒有首飾,只有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她穿著黑色婚紗,笑的無比燦爛,當時的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牽著她手的先生西裝革履,笑著看著李靳,滿眼都是她。
眼淚止不住,淹了過往的幸福。李靳把照片捂在胸前,去哭不出聲音。
她難過的要死,卻不知道最戳人心的那個點在哪兒。

傅望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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