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謝帕德和貝利三個人接連走出會診室。
格蕾正站在走廊里等候著謝帕德。
“謝帕德醫生,”格蕾叫住謝帕德,貝利聽見了也在門口站住了腳步,她光明正大的監聽他們在說什么。
“關于勒凡吉先生,那個患帕金森癥的病人他能不能做腦部手術?”格蕾咨詢他。
謝帕德掃了一眼貝利的位置,用很大的聲音回答:“是的,但是他沒有興趣。”
格蕾不知道貝利在身后監視著他:“我覺得應該再跟他談談,說服他。”
格蕾說話的時候謝帕德又掃了一眼貝利,貝利盯著他看他怎么說。
“我們要做的可是一個腦部手術,這種手術過程中病人是清醒的。病人可能有癱瘓的風險,甚至死亡,如果病人不愿意我無權逼他做這個決定。”謝帕德再看一眼貝利說:“你也絕對沒有。”
格蕾從謝帕德說話的語氣中察覺到貝利在身后了,她回頭看了一眼。
“好吧。”兩個人說話語氣硬邦邦的,很是不舒服。
“既然你對我的決定很不滿,你還是不要參加手術好了。”他又是先掃一眼貝利,再跟格蕾說話。
“但是······”格蕾很吃驚。
“只是小手術,不會有什么損失的。”他深深的抿著嘴看著她。
格蕾沒有體會到謝帕德傳遞出來的意思,只能沉默著離開。
謝帕德在格蕾走后看著仍在盯著他的貝利:“你知道嗎?她們叫你NAZI。”
貝利插著腰回答:“我早聽說了。”
“我老實告訴你,手術過程會很艱難而漫長。”伯克親自來安妮的病房解釋手術過程:“但是我們擁有杰出的醫療小組,我可以······”
“我會死嗎?”安妮很尖銳的問。
“風險總會有的,但如果我們不做這個手術······”伯克想講清楚風險。
“我必死無疑。”安妮很明白。
“是的。”伯克回答。
“會很快嗎?”安妮問。
“是的。”伯克給出確定的回答。
期間安妮的母親一直在清理著床單······
“媽媽,這房間已經夠干凈了。”安妮跟母親說。
“好的,寶貝。”
“媽媽!”
“她會做這個手術的。”安妮的母親突然說。
“媽媽?”
“不,別說了,安妮。她必須做這個手術。”她很堅決的說,眼睛瞪大了看著安妮表達堅決的意思。
安妮沉默了一下,安靜的說:“我想我還是接受手術好了。”
“我覺得這是個非常明智的決定。”伯克贊同。
“但有一個條件。”安妮面無表情的說:“他不能參加手術。”她指著埃里克斯的方向。
伯克吃驚的回頭看埃里克斯。
“不好意思,安妮,我做什么得罪你了嗎?”埃里克斯原本微笑的臉也露出吃驚的表情。
“如果他參加,我就拒絕手術。”安妮說的很堅決。“這就是我做人的方式。”
“好的,康納斯小姐。”伯克同意了。
“克萊夫醫生,”他叫著實習生離開病房。
安妮輕輕跟母親交握起雙手·····
“你到底干了什么?”伯克問。
“什么也沒干。”埃里克斯感覺很冤枉:“我不知道。”他突然想起來:“天哪,可能是麥克風沒關,我在和CT醫生說話······”
“如果你做錯什么,無論是什么,你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面臨起訴。”伯克醫生很嚴肅的說:“如果冒犯病人,百分之六十的可能······”
埃里克斯連忙解釋:“我不是有意讓她聽見的。麥克風應該是關著的,我沒想到她會聽見。”
“你也沒想到你沒機會參與手術了。”伯克說:“一周之內禁止你參加任何手術。”
這時,克瑞斯緹娜跑過來跟伯克說:“我查到病史了,那個腫瘤已經長了一年半了。一年半啊,這是她第一次來就醫。真是懶得要命!”她也隨口吐槽。
伯克聽見了克瑞斯緹娜的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氣得搖搖頭走掉了。
埃里克斯也盯著克瑞斯緹娜,在伯克身后用手環在嘴上喊:“為什么不禁止她做手術?”
伯克拉住了拿著病歷路過的喬治:“去為安妮·康納斯準備手術,你和克瑞斯緹娜一起參加手術。”
“真的嗎?我是說,謝謝你!”巨大的餡餅落到了喬治頭上。“好的。”
“我們需要重新化驗,然后做個心電圖。”喬治在病房跟安妮交代術前準備工作。“我需要抽點血。”
“伯克醫生非常出色,貝利醫生也一樣。”喬治在安慰安妮,“我知道你可能會害怕······”
“好了,小子。”安妮很不客氣的說:“你只要做好你的工作就好了。不用跟這個得了腫瘤的胖女人說話。這完全是我自找的,根本不配得到別人的同情。”
“你為什么讓它長成這樣呢?”喬治問。
安妮看了他一眼說:“你是第一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
“可能目標像大象那樣太明顯了。”
“大象?”安妮看了一下自己高高聳起的肚子。
“噢,我的意思是······”
“更像是一只大母豬,你覺得呢?”安妮微微翹起嘴角,喬治也露出笑容。
她突然有了傾訴的欲望:“每次我去醫院都是有人去世。先是我的四個祖父母,然后是我的父親,然后是我閨蜜的母親,我的小妹妹······他們都進了醫院,再也沒能出來。所以我一拖再拖。”
喬治安慰她:“你知道嗎,拖拖拉拉的人可不止你一個。我總是到最后時刻才會行動。”
“比如呢?”
“呃······”喬治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再把格蕾拉出來講:“我從第一天就開始喜歡我的室友,但我······我卻不敢告訴她。她可能根本不會和我約會,但是······如果我連問都不問,我又怎么會知道呢?”喬治的表情豐富,像是一個沉浸在蜜罐里的熊,笑的開始齁人了。
安妮懷疑的看著他。“真的假的?你居然把你可憐的感情生活跟我這破紀錄的腫瘤相提并論。真的假的?”喬治眨著眼思索著,表情變得尷尬······
“他公然地在她面前偏袒我,然后又公然地把我踢開。”格蕾和克瑞斯緹娜拿著食物坐下。
克瑞斯緹娜問:“你怎么知道他偏袒你?”格蕾看了她一眼。
“聽著,這是因為你的聰明才智自己爭取到了這次手術。雖然謝帕德看上你,并不意味著你不配得到你的勞動成果。”克瑞斯緹娜拿起瓶子喝了一口水。
“但是他讓我覺著自己很無能。”格蕾看上去并不開心:“我必須得結束這一切。”
“說的對。”克瑞斯緹娜敷衍的應答。
“該結束了。”格蕾再一次跟自己說。
“嗯哼。”
伊茲和埃里克斯也端著午餐加入她們,埃里克斯很嫉妒:“真的嗎?你要參加那個腫瘤手術?”
“別坐這兒。”克瑞斯緹娜皺著眉跟埃里克斯說,埃里克斯并沒有托著餐盤走到隔壁的位置。
“你要參加手術嗎?”伊茲說:“那多令人激動啊。”
“是啊,我真是欣喜若狂啊。”克瑞斯緹娜平靜地說。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嗎?”埃里克斯說:“我覺得伯克想占你的便宜。”
“你干嘛坐在這里?”克瑞斯緹娜再問他。
“他因為我態度不好就踢了我。實際上你每天都是這種態度。”埃里克斯吐槽說。
“要是我把叉子插進他的大腿,會有麻煩嗎?”克瑞斯緹娜覺得忍無可忍了,她舉起叉子問。
“只要偽裝成一場事故就行了。”格蕾無所謂地說。
“哈哈。”
“嘿!”喬治也端著餐盤趕來了。
“嗨,你好嗎?”
“謝天謝地,兄弟,我正在被女人圍攻。”埃里克斯說。
喬治沒理他,他對著格蕾說:“那個,你沒事吧?”
格蕾面無表情的說:“謝帕德是個大混蛋。”
“是嗎?我覺得他挺好的啊!”伊茲說。
克瑞斯緹娜邊吃東西邊指指格蕾:“他當著貝利的面讓她出丑。”
“為什么?”伊茲問。
“因為他是個混蛋。”格蕾說。
喬治把餐盤丟到另一個空桌子上,還是對著格蕾:“遇上晦氣的日子就會······倒霉。”他的語無倫次讓克瑞斯緹娜和伊茲用了然的眼神看著他。
“不如今晚,如果······如果你能喝酒,我是說,我們可以,我們大家一起。我的意思是說,去喝一杯······因為今天太倒霉了”喬治吞吞吐吐的說。
格蕾看著他,聽他說完硬扯了一下嘴角給他一個表情。她的呼機響了。“我得走了。”站起來穿著白大褂走了······
喬治尷尬的搖著手里的盒裝牛奶······
“兄弟,”埃里克斯托著下巴同情的說。
“閉嘴!”喬治不想聽他說什么。埃里克斯搖搖頭,克瑞斯緹娜吃著東西笑噴了,伊茲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