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頓時鴉雀無聲,慶帝聞此臉色一沉,倒也沒開口,皇后見此趕緊出來打圓場,
“既如此,應當問問映兒的意思映兒,本宮問你,你可愿意啊?”
秦夫人聽皇后這樣問,心里也明白,自己本身也不愿女兒參與皇室斗爭,更是從來沒想過讓女兒嫁入皇家,如此想著,她看了秦映一眼,秦映皺了皺眉頭,不知道這三皇子發什么瘋,隨即抬手道
“回皇后娘娘,臣女不愿意,臣女自小不通四書,無才無德,不堪皇家大任,因此,不敢居上,如此,也多謝三皇子抬愛,只是臣女確不是皇子妃首選,還請三皇子另擇佳人”
三皇子聽此也不氣
“都京人人都知,秦將軍之女驚艷才絕,雖文墨不然,但武藝超群,我慶州大地以武定國,父皇也是馬背上打天下,秦小姐如此謙虛,倒是讓本皇子有種與榮有焉之感”
慶帝聞此,大概也知道了三皇子是對此必然要爭上一爭了,慶帝其實十分忌諱皇子與內臣結姻,看太子妃即可看出,太子妃雖然出身名門,但母家并無實權,只是名聲聽上去好聽而已,但龍生九子各不相同,他也想看看到底哪位皇子更有能力,更有野心,他現在正值壯年,本應不需立儲,只是幾位皇子對這個位置都是虎視眈眈,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如此,便需要一個人出來打破這種平衡,慶帝立了長子為儲,兩年了,太子并未出錯,且立國行為可喜可賀,其他四位皇子并未將太子拉下馬,也可見太子并非沒有能力
秦映聽了,覺得這個三皇子臉皮不是一般厚,此話過于大咧,自己在殿前拒絕了他,讓他顏面盡失,還能笑著開口,此人也不一般
慶帝忽然大聲笑了
“哈哈哈哈,徽兒,秦將軍之女連你都拒絕,可見是有比你更好的人選,婚姻大事朕不強求,想抱的美人歸,朕看,你還需再努力些啊,哈哈哈哈”
“父皇說的是,兒臣必定努力”
三皇子也笑,看著慶帝已經允許自己的行為,他眼里帶著勢在必得的光芒,秦夫人皺眉,若是映兒不定親,十有八九要與三皇子糾纏,眼下陛下的打算已經妥協,那離自己的“妥協”也不遠了,如此,秦夫人臉色都帶著惆悵,那邊程袖眼圈紅紅的,看著秦映時眼里帶著憤恨,明明自己知道他們本就沒有交集,自己也不該怨恨她人,可是如今他卻在殿前求娶,任她再愚笨,也知道自己能給宗徽帶來的東西,遠比不上秦映,可是,明明自己父親也是一品將軍,他為何偏偏選了秦映,也不肯回頭看看自己,蘇紫文看見這些個變故,比看了新出的話本子還感到不可思議,什么樣的事情都能讓自己遇著,三皇子求娶秦映這事可比話本子寫的還離譜。
宴罷,秦映跟在秦夫人身后出門,卻見馬車前立了一人,秦夫人面色有些許不虞,卻只能掩下
“見過三殿下”
幾人行禮,三皇子虛扶一把秦夫人,笑道
“夫人不必多禮,本皇子是特意在此等候的”
“不知三殿下有何指教?”
“秦夫人多慮了,本皇子只是想再對秦小姐確認一遍,秦小姐,我在殿前說的,句句屬實,本皇子愿在府中靜候小姐佳音”
三皇子說罷,離開了大門,秦映看著三皇子遠去的車駕,眼里滿是不解,還沒等秦映說話,旁邊不知何時站了程袖
“秦小姐不必多想,三皇子對你其實也并沒有多深情,本沒有見過幾面的人,卻說用情頗深,秦小姐仔細想想,到底是為什么?”
秦映一時沒開口,那邊蘇紫文急哄哄的懟了回去
“哎呀,不管怎么說,三殿下就是在前不久,在殿前求娶了阿映,不像某些人,天天追在人家屁股后面,人家也沒有給過一個笑臉,程袖,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怎么樣啊?”
“蘇紫文,你不要太得意,你怎么知道三皇子不喜歡我呢,這只是情勢所逼而已,他才會在殿前求娶秦映,陪在他身邊最久的還是我,不信啊,等著瞧”
“什么情勢所逼啊?我怎么沒見有人在三皇子脖子上架刀啊?嘖嘖,程袖,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們阿映比你美,比你好。”
“我嫉妒?哼,走著瞧吧秦映,他不會娶你的!!”
程袖甩袖離開,大步上馬車,追趕三皇子去了
“嘖嘖,也不知道三殿下給她灌了什么迷魂湯,讓她天天三皇子長,三皇子短的,我看啊,三皇子偏偏不喜歡這樣子的,要不然,這么多年,怎么不跟她定親呢”
蘇紫文看著程袖離去,對著秦映吐槽,秦映也不明白,兩個人各自上了馬車離開
三皇子府
“殿下,程小姐,又來了”
“嗯?讓她進來吧”
宗徽聞此,已經習以為常了,三年了,也不知道程袖精力怎么如此旺盛,不知疲倦的追趕他,他早已明確說過,他二人絕無可能,程袖卻仍不管不顧,若說煩嗎,倒也是不煩,只是總之是不可能的
“殿下,殿下,你!你今日為何當殿要求娶秦映啊……”
程袖本來帶著怒火,可是自己怎么能對著宗徽發怒呢,她只能壓下聲音,但聲音里仍帶著些許不可聞的委屈
“嗯?本皇子求娶誰,需得跟你說一聲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殿下,阿袖對你的心意人盡皆知,難道殿下真的一點都感受不到嗎?今日殿下當眾請旨求娶秦映,讓天下人都看了阿袖的笑話,人人都說阿袖一廂情愿,如今看來,是,給殿下添了不少麻煩吧……,”
宗徽皺了皺眉頭,似是不喜程袖說這些,程袖見此,眼淚盈滿眼眶,心里酸楚難已,程袖啊,你還在期待什么呢,三年不是三個月,不是三天,那是三年,最好的三年
“阿袖明白了,阿袖日后…必不會再如此打擾三皇子,阿袖告辭”
程袖離開屋子,宗徽沒有說話,雀言走進來看著自己的主子練的字,明顯的心神不寧
“殿下,真,真就這么讓程小姐走了?”
“嗯?那不然呢?本皇子既然現在要求娶秦映,自然不能與無關的女子多加接觸”
“無關的女子,程小姐才不是無關的女子呢”
雀言嘟囔著
“嗯?你說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殿下,既然無事,屬下便先行給退”
“去吧”
雀言得了令搖搖頭離開屋內,這人呢,當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