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我已不想為自己辯駁。過幾日,你阿娘便從南境回來了,我把她安排在離你相隔的翡翠臺可好。”沈羽雪似有疲憊,也不在多言。
阿娘是從小陪伴棠歡的乳母,二人雖未有血緣關系,但是感情著實是深厚的。
棠歡咽了咽口水,好讓自己的嗓子舒服一些。
她微微鞠躬,客氣地點頭,“那就多謝母親了。”
“好。”沈羽雪輕柔地嘆了口氣,“我累了,你們先下去吧。”
棠歡也不在多逗留,鞠了鞠躬,便拉著圓潤離開了。
小阿楠不解地看著母親,小嘴叭叭地說著:“母親經常像我提起棠歡阿姐,想必一定是很想她的。為何不讓她多坐會呢。”
沈羽雪盯著小阿楠漆黑明亮的眼睛,摸了摸他的小臉,搖了搖頭。
那種沉重,她不想在經歷第二遍。
————————小酌院
“做一只兔子真幸福啊。”圓潤可憐巴巴地望著在一旁大快朵頤地啃著青蘋果的小白。
棠歡順道捋了捋他身上纖細柔軟的小短毛,撅了撅嘴“只是小白幸福吧,做兔子可不幸福。”
“啊,為啥呀”。圓潤呆頭呆腦地提問著。
“因為有麻辣兔頭,五香兔頭,干煸,紅燒,清燉,烘烤,應有盡有。”棠歡隨意地說著,揶揄著眼角地笑意瞥了瞥旁邊的白玉團子。
“嗯,那是挺好吃的。”小白似不高興地啾啾著,圓潤恍然大悟道“啊,不是,說順嘴了。那是挺慘的哈。”
棠歡哈哈哈哈地笑著,圓潤一臉心虛羞愧地搖著她的胳膊,“哎呀,別笑了別笑了。”
說罷,也跟著笑作一團。
第二天天還沒亮,棠歡便早早的醒了。
“圓潤,”棠歡拍了拍她的臉。
“怎么了小姐”圓潤的眼都睜不開了,昨晚小姐非拉著她斗地主到半夜三更,這下可好,困死了。
“快幫我挑一挑合適的發髻和首飾,今天可是個大日子。”棠歡糾結地看著手里的簪子,內心搖擺不定。
“哎呀小姐。你一定要相信吃貨的眼光嘛?”棠歡看著一臉還沉醉在美夢中無法自拔的圓潤,咦了一聲,最終選了一個比較簡約又不失精致的簪子。
雖說圓潤小手胖乎乎的很,讓棠歡自己扎小辮兒還真未必有圓潤扎的好呢。
嗯,是個靈活的小胖。棠歡心想。
鏡子前的少女正值豆蔻年華,臉上還略帶點稚氣,但五官精致,遠山黛眉,櫻桃小嘴,尤其是一雙眼睛,靈動又飄逸,皮膚瑩潤光澤,很有朝氣。
一身紫衣,亭亭玉立,宛若一顆香氣撲鼻的紫丁香花,優雅靜謐。
棠歡轉了個身,眉眼彎彎,“如何。”
“太美了,太美了吧”圓潤眼都看直了,“簡直是驚才絕艷!”
棠歡開心地摟住圓潤的脖子,笑意盈盈。
“坐,”棠歡拉住圓潤的手,看著一臉疑惑的她。
“圓潤,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件新衣服,你快去試試看。”棠歡攪了攪手中的流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希望你能喜歡。”
圓潤感動死了,她屁顛屁顛地摟住棠歡的胳膊,激動地說著,“小姐對我也太好了吧。”
是一件藕粉色的裙子,很合身,剛剛好。兜的圓潤像一個小桃花精。
棠歡看著渾身粉乎乎地圓潤,滿意地點了點頭。
————前院大廳
前廳到的人很多,周恒也剛到。他瞥見一抹桃紅,打眼一看,這不是棠歡的小侍女嘛。
他注視著眼前的小姑娘,慈祥地笑著說“你是圓潤吧,你家小姐呢。”
圓潤不大好意思地眨了眨眼,有些結巴地說:“小姐正在和阿普羅商量事情。”然后手指了指。
周恒朝她的方向望過去,看到一抹紫色的倩影。
好像比之前纖長了一些,他想。
人越來越多,不巧的是今日安排的節目之一,驚鴻舞的袁小姐扭了腳,無法上臺表演了。
事發突然,棠歡正在和棠儀君商議。
“怎么如此突然,母親怎么說。”棠歡微微蹙眉。
“你母親的意思是,可以讓你去試試。”棠儀君繼續說著,“今日來的都是名門望族,能人異士。這個舞很重要。”
棠歡冷靜地說道,“這個舞我可以去跳,但是要是有什么狀況我無法保證什么。希望阿爹可以理解。”
棠儀君拍了拍棠歡的肩膀,點了點頭。
林豐標志性的大胡子太好辨認,圓潤隔的老遠就看到他魁梧的身體,隨著走路的速度肚子上的肉也跟著抖三抖。
而他前面的紀將軍就順眼很多,頓時就眉清目秀了起來,就是臉太冰了,圓潤想。
“他們來了嗎?”棠歡戴上頭頂的薄紗,詢問道。
“看到了看到了,那個胖子太顯眼了。”圓潤急促地說道,似有些擔憂之色,“小姐你上臺的話,一定不要緊張。”
“嗯,好。圓潤。你去幫我盯著點他們。我去準備一下舞蹈。”棠歡認真地說著。
“嗯呢,”還沒等圓潤走開,棠歡又補充說道:“別吃太飽,對身體不好。”
圓潤揮了揮手,說道,“知道啦,小姐。”
棠歡笑著搖了搖頭。